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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1.亨伯特·亨伯特 八

    他抬起頭,一側的眉梢輕輕地動了一下:“沒準是我還有虐殺小動物的愛好呢?控制不了自己,又怕跟陶然沒法控交代,只有敬而遠之,駱隊,你覺得這個說法合理嗎?”

    駱聞舟愣了愣,直覺費渡這句話不是一個惡劣的玩笑,可還沒等他從字里行間分析出什么,耳機里就傳來了搜救隊員的聲音:“駱隊,找到了女孩扔出去的警報器和一些腳印。”

    胡老師遇刺的時候,雨已經漸漸小了,中巴車停泊的車轍沒有完全被水沖走——當時司機在車頭,綁匪被胡老師撲出了車門外,女孩如果要逃走,只能是從車尾跳車,往某個能避開車燈的方向逃,依著這推斷,搜救隊員們很快找到了幾個少女的小腳印。

    警犬循著蹤跡沖了出去。

    所有人都覺得運氣不錯,劫匪挑的地方道路年久失修,很多泥土地,曲桐留下了不少痕跡,循著蹤跡,女孩一定很快就能找到。

    可是直到后半夜,曲桐依舊音訊全無。

    曲桐的父母眼巴巴地看著來回過往的警察和自發幫忙尋人的車主們,每次有人經過,那位母親的眼睛都會像聲控的燈——稍有風吹草動就跟著亮起來,而后隨著搜救人員來而復返,又一次一次熄滅。

    “駱隊,你過來看看這個。”

    駱聞舟從人群中穿過去,幾條搜救犬都停在了同一個地方,伸著舌頭蹲在一邊,他順手擼了一下旁邊的狗頭,半蹲下來,尖銳的石子上還有隱約的血跡,一塊皮制的涼鞋系帶纏在了上面。

    “給家長看過了,確認這根鞋帶是曲桐涼鞋上的裝飾品。”旁邊的搜救人員說,“后面有孩子的腳印,這里有幾條很長的擦痕,推測是不是那小女孩跑到了這,絆在石頭上,摔了一跤?這里還有大人的腳印和車轍的痕跡,我大概估計一下,看著有四十一、四十二號,男性的可能性比較大。”

    駱聞舟沉吟片刻:“你的意思是,有個開車的人恰好途徑這里,把孩子帶走了。”

    “很有可能,狗已經聞不到什么了。”

    駱聞舟借著同事手里的光源,目光在附近逡巡了一圈。

    雜亂的腳印、女孩摔的那一跤,把雨后泥濘的地面弄得亂七八糟,乍一看很難推斷出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。

    “駱隊,我覺得這應該是個好消息,畢竟剛下過雨,這里又是山區,泥土松動,可能有安全隱患——有路人經過,把那女孩救走了,好歹她今天不用在荒郊野外過夜了。”

    駱聞舟臉色依然很嚴峻,沒吱聲,好一會,他才緩緩地點點頭:“行,注意保護現場,去通知技術人員來看一下,看能不能由痕跡判斷出那孩子當時是不是自愿跟人走的。還有……準備發布尋人信息,密切關注附近有沒有撿到孩子之后報警的。”

    “是!”

    “去聯系一下學生們今天去過的博物館,”駱聞舟心事重重地叼起根煙,仔細回憶自己是否有遺漏,又補充說,“查一下博物館的訪客,還有附近國道路口的監控。”

    旁邊的搜救隊員不明所以:“啊?”

    “看看有哪些車經過,”駱聞舟輕聲說,“特別注意單身的男性車主,我突然覺得這事有點不太樂觀。”

    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,途中突然沖出來一個狼狽的小女孩,告訴你附近有歹徒劫了他們的車,正常人會是什么反應?

    普通人大概沒有勇斗持刀歹徒的膽子,或許都未必敢不經確認就讓那孩子上車,畢竟,社會上經常會流傳一些利用孩子犯罪的段子。所以要么是冷漠地假裝沒看見離開,要么會在仔細問明情況后,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。

    警方確認中巴車在西嶺縣境內被劫持之后,整個縣區里所有報警電話都會第一時間被轉到他這,為什么從女孩獨自逃走到現在,幾個小時過去了,仍然沒有消息?

    失蹤的女孩給整個營救行動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
    一晃三天,警方一無所獲,撿走了女孩的神秘人始終沒有消息,而無論是對博物館方面的調查,還是附近答應幫忙留意的幾個商家,都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傳來。

    第三天傍晚,曲桐的父母來到了燕城市局,帶來了一塊u盤。

    “不知道是誰放的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放的……就在牛奶箱里,孩子找不著了,這兩天我們都沒顧上取,”曲桐父親紅著眼說,“擠壓了幾天,今天早晨送牛奶的敲門來問,我們才想起打開牛奶箱……就掉出了這個東西。”

    郎喬隔著手套接過那枚小小的u盤:“里面有什么?”

    她話音剛落,曲桐的母親就突然崩潰,失聲痛哭起來。

    “里面是……是一段錄音。”

    十五分鐘以后,陸有良皺著眉聽完了錄音,錄音只有不到一分鐘,剛開始是一個女孩驚恐至極的尖叫,然后是劇烈的掙扎,幾十秒后,尖叫和掙扎聲漸漸微弱了下去,直至悄無聲息,最后“嗆”一聲,好像是一個裝滿了小鈴鐺的鐵盒子,被人用力晃響,震顫的蜂鳴聲好像敲在人心口上,“嗡”一下被拉長——錄音戛然而止。

    陸有良眼角一跳,緩緩地點起一根煙。

    “陸局,”駱聞舟率先開口,“現在我們手頭線索太少,本來不應該胡思亂想,但是聽老楊念叨蓮花山念叨了大半輩子,印象實在太深刻了,必須得找您確認一下。二十多年前的案子,我們都只是道聽途說,您是唯一一個親身經歷過的,您覺得這段錄音像不像當時綁匪打給受害人家屬的電話?會不會是當年那案子的模仿案?”

    陸有良緩緩吐出一口煙圈,半天沒吭聲。

    過了不知多久,他才一臉陰郁地開了口:“那事當時鬧得很大,現在還能找到當時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報道,當時由于欠缺保密意識,一些諸如‘受害人家長收到恐怖電話’之類的細節,都曾經對外披露過,但是……”

    眾人鮮少在老局長臉上看見這么嚴峻的表情。

    “我記得最早失蹤的女孩——就是蓮花山的那樁案子里,有一個細節,”陸有良說,“那案子中的受害人父親在配合調查的時候提到過一個細節,他說他在電話里聽見了鉛筆盒的聲音。過去時興過一段時間的鐵鉛筆盒,失蹤女孩家長說,小女孩攢了一把那種彩色的小圓鈴鐺,放在鐵鉛筆盒里,有時候會拿出來晃著聽響,家里大人嫌煩,還呵斥過她……電話里傳出來的絕對是晃鉛筆盒的聲音,他也是因為這個才肯定,里面女孩的聲音肯定是他女兒。”

    在一邊做會議記錄的郎喬輕輕打了個寒噤。

    這是個太小的細節,而且由于當時沒能留下音頻證據,只是一段受害人家長的證詞,家長在焦急和恐懼中,精神狀態不穩定,誤聽的可能性很大,真實性實在不好說,因此只能作為參考。

    楊正鋒的筆記里沒有提到過,連駱聞舟和陶然都不知道。

    警方當然不會把這種不知真假的小細節公之于眾,那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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