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嘯走過來道:“龐大人,在和小女說什么?”
龐宜之移開視線,輕輕一笑:“葉大將軍,本官和三小姐不熟,只是打了個招呼。”
龐宜之又看了眼剛下馬車的澹臺燼,語焉不詳道:“倒是質子殿下,許久不見,看上去單薄了不少。”
澹臺燼目光定定落在龐宜之臉上,道:“龐大人看錯了。”
龐宜之笑了笑,對葉將軍抬手:“葉大將軍請。”
葉嘯本就手握重權,也沒推辭,率先進了府,龐宜之緊隨其后。
蘇蘇看一眼澹臺燼:“你認識龐宜之?”
澹臺燼搖頭,說:“不認識。”
蘇蘇心想,騙誰呢。不說別的,情敵之間,總知道對方的存在吧。就算不知道,那天大家一起跳下水,也在水里見了一面呀。
他既然不想說,蘇蘇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追問。
宣王府今日很是熱鬧。
六殿下蕭凜,一直是大夏國的傳奇人物。
先說家世,他的生母是皇后,而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的遠方侄女。
帝后大婚以后,皇后一直未育有子嗣。
皇帝等了幾年,見后宮單薄,不得不撤了后宮的避子湯。后妃們陸陸續續懷孕。
皇后急壞了,但肚子就是沒動靜,直到二十八歲時,才誕下嫡皇子蕭凜。
嫡皇子身份顯赫,來得珍貴不說,當時上一任國師,當場批命感嘆:“六殿下前途不可限量!大夏國運,與六殿下相連啊。”
這種話都說出來了,別說皇后把這個兒子看得跟命似的,皇帝和太后,都忍不住重視起這個孩子。
哪怕不說身份,單說性情和能力,蕭凜文武全才,君子端方,容顏更是如謫仙。
他十七歲時,皇帝有心考校,讓他和那年的武狀元比試,結果武狀元沒有打過他。
有人猜測,六殿下如今及冠,恐怕身手已經跟葉大將軍不相上下。
當然,葉嘯肯定不會和蕭凜打,但這并不影響六殿下無所不能、神仙般的形象。
如果問京城的未婚女子,最想嫁的是誰,百分之九十九都會含羞帶怯地點名六殿下。
也因此,葉冰裳嫁給蕭凜的時候,幾乎全京城姑娘的夢都碎在了那一晚。
其中碎得最徹底的,就數原身葉夕霧,差點沒氣瘋。
皇帝遲遲沒立太子,這次反而冊封蕭凜宣王,眾人心里都清楚,這并不代表皇帝不看重六殿下。相反,自古以來,過早冊封的太子,沒幾個登上帝位的。
捧殺,不外如是。
幾條最兇惡的狼爭奪,最厲害的,才能坐上帝位。皇帝這是不想讓蕭凜早早成為眾矢之的。
臣子們都是聰明人,心里有了計較,宣王殿下蕭凜的生辰宴,眾人很是給面子。
蘇蘇走進去,宴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作為葉大將軍的家眷,蘇蘇和澹臺燼,坐在葉大將軍后方。
這種場合,葉家庶女葉嵐音便來不了。
蘇蘇忍不住朝主位上的男子看去,蕭凜在和一個臣子講話。
蘇蘇撐著下巴。
身為凡人的宣王,和大師兄還是有幾分區別的,大師兄公冶寂無,眉眼更加脫俗,說是驚為天人也不為過。
澹臺燼順著蘇蘇的眸光看過去,看見了宣王。
他淡淡收回目光,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樽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過了一會兒,絲竹聲響起來之前,宣王府的婢女,扶著一個少女走了出來。
蕭凜原本清冽的神色,驟然變得十分柔和:“冰裳,來。”
女子把微涼的小手,放進蕭凜手心。
兩人相視一笑。
不用任何人說,蘇蘇便認出了不遠處那女子是誰。
幾日前的畫中人似乎一瞬間活了過來。
她披著雪白的狐裘,肌膚白皙,垂眸間溫婉嬌羞。
女子發上系了一條簡單的青色綢帶,漂亮得柔弱而典雅。
葉冰裳的容顏,多一分太艷,少一分太素,剛好擔得起閉月羞花之貌。
從她一出來,毒舌的龐宜之眼里別說刻薄,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,只剩下幾分悵惘和向往。
在場臣子的家中女眷,看著葉冰裳,無意識咬唇絞手絹。
這位庶姐殺傷力可真大,蘇蘇心想。
春桃緊張極了,生怕三小姐又生氣。對比起女子風情十足的大小姐,三小姐臉蛋還帶著幾分沒長開的嬰兒肥,可愛有余,風情不足。
然而春桃一看自家三小姐,三小姐正咬著一顆草莓,黑白分明眼睛盯著大姑娘看,純粹只有好奇。
春桃:……咦?三小姐竟然這么平和?
春桃哪里知道——
五百年后,三界之中,有位女修會漂亮得令神魔見之失神,狐族都心馳神往。
天生靈胎的小女修,那是人間千萬年,都不會見到的絕色。
哪怕那個世界,已經動-亂不堪,但八荒之中,連才出生的魔族都知道,比美色,連上古隕落的神女,都不會比得上衡陽門那個鮮少出宗門的小女修。
她叫黎蘇蘇。
他們還曾特別猥瑣地推斷過——
魔王不殺蘇蘇的緣由,該不是看出幼年小蘿莉是個潛力股,準備等她長大了搶作爐鼎吧?
蘇蘇對著自己本體,那張自帶圣潔氣息的禍水臉一百年,怎么也不可能被葉冰裳的臉驚艷。
修真界顏值水平普遍高得不像話,比葉冰裳好看的女修能找出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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