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車旁,季白的手自然而然松開:“趕緊上車。”
凌晨三點,季白把許詡送到家,神色如常的離開。
許詡躺在床上,想著他說的“關鍵證據”,迷迷糊糊就睡著了。某個瞬間,忽然清醒過來,首先浮現在眼前的,卻是季白英俊沉毅的側臉,高大挺拔的身軀,竟像在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投影,揮之不去。
許詡認為季白沒有什么異常他雖然看著嚴厲,實際上對每個下屬都很關心。當時夜深雨大傘小,換做趙寒姚檬估計他也會順手照料。
讓她感到異常的是自己他明顯是基于革命友誼的一摟,怎么好像總是余韻未褪呢?想起來還讓她心緒不寧。
最后,許詡睡不著了,裹緊被子手托著下巴,坐在床上想:她是個本能健全的女人,最近頻頻注意到季白的男性肢體,更可能是因為生理期荷爾蒙作祟。
第二天一大早,許詡就到了警局,迎面撞見季白。想到是荷爾蒙猖獗,她的態度也就坦然了:“師父,我想到關鍵證據了。”
季白也很坦然,坦然的徐徐圖之他本來就沒打算這么快挑明。于是點頭微笑:“好。”
很快,葉瑾就被請到了警局。
季白并沒有馬上跟她談,而是將她晾在審訊室里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陽光越來越熾亮,小小的審訊室透著種燥熱的寧靜。葉瑾穿著黑色西裝套裙,清瘦的身軀坐得很直,秀氣的臉微垂著,一副安靜等待的姿態。
如此反常的鎮定,讓原本對她沒有懷疑的刑警,都生出疑惑。
趙寒說:“聰明反被聰明誤,裝得太平靜了,反而讓我們更懷疑。”
季白隔著神色玻璃看她一眼,答:“不,她平靜是因為已經料到了結果。”
眾人都是一怔,再看向葉瑾,心情就有點難以喻了。
終于,到葉氏調查取證的同事傳來了好消息。季白拿著鑒定報告,跟老吳進了審訊室。
葉瑾抬起了頭,她的表情淡然而溫和。只是在對上季白平靜銳利的眼神后,她有片刻的怔然,然后閃過一絲黯淡神色。
審訊室外,有老刑警感嘆:“這女人真不簡單。”
詢問了一些基本問題,季白切入正題:“案發當晚7點到10點,你在哪里?”
同樣的問題,這一次,葉瑾選擇沉默。
季白繼續說:“其實從一開始,我就很疑惑,一個能把現場處理得如此干凈利落的罪犯,必然知道,現場留下的痕跡越少風險越低,又怎么會如此多余的使用‘裁紙刀’偽裝現場。除非她要掩飾的,是更加明顯的痕跡。”
葉瑾靜靜看著他,不吭聲。
“葉梓強喜愛瑞士軍刀,他的鑰匙上如果有一把限量版或者高級定制瑞士軍刀,應該是很正常的事。可是卻沒有。”季白不急不緩的說,“這種軍刀留下的刀傷痕跡是很特殊的,霖市會從國外購買頂級昂貴軍刀的人也有限,很容易追查出來。”
葉瑾神色微凜,嘴角浮現一絲苦笑。
季白又說:“葉梓強性格沖動,又有過暴力斗毆史,更可能是他錯手殺了葉梓夕,然后用瑞士軍刀制造類似‘刀片犯’的傷口,企圖混淆警方視聽。但恰好案發當晚,你們因為工作原因通了電話,也許他把這件事告訴了你,而他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,你只能盡力補救。用真的裁紙刀,去掩飾瑞士軍刀造成的傷口。大晚上去哪里買裁紙刀?你分管公司行政,進入庫房拿到裁紙刀是很容易的事。”
葉瑾靜默不語。
“當然,事后你必然修改了庫存記錄,掩飾這件事。但是為葉氏提供辦公用品的供應商的供貨記錄,我們已經拿到。對比顯示,案發當日,庫房的確少了五把裁紙刀。而我們已經調出公司監控錄像,當晚下班后,只有你進入過辦公用品庫房。并且”季白目光清冽的盯著她,“不同廠商、不同產地、不同批次的刀質是不同的,經過同一鑒定,葉梓夕身上的裁紙刀,與你公司庫房裁紙刀是同一批產品。”
沉默片刻,葉瑾抬頭,平靜的看著季白,開口:“事實上,你們今天不來找我,我也會來警察局。”
頓了頓,她輕聲說:“我不會讓小俏,替我們頂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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