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落地小說網

    繁體版 簡體版
    落地小說網 > 小豆蔻 > 22、第二十二章

    22、第二十二章

    白敏敏與沈畫都被她駁得怔了一瞬,還不由得對視了眼。

    明檀懶得解釋:“快隨我去趟周府。”

    白敏敏:“去…去找婉婉?就穿成這樣去?”

    明檀上下掃了自己一眼,差點忘了,現在還是身丫鬟打扮,且姑娘家家白日在外招搖到底不好。

    也罷,是她太心急了。

    想到這,明檀又改了主意。先是依原路回了府,又另寫了封信,著人送去給周靜婉。

    一直等到日暮時分,周靜婉終于派了小丫頭上門,送來幾頁最新謄抄的《勵軍束伍論》,并附上其父的一句點評:“之有物,新而非虛。”

    周伯父乃翰林學士,儲相之才,才華橫溢又極為清高,能如此評價,那必然是寫得極好的意思了。

    明檀晚膳都沒用,便迫不及待先看起了這則兵論。

    排兵布陣她不大懂,但至少能看懂在寫什么。端看其論,邏輯縝密清晰,行文簡潔不失犀利,直扼要處字字珠璣,很有幾分松竹泠泠的韻味。

    看完,明檀目光仍落紙上,不舍流連。及至頁末,她發現周靜婉還附了張紙箋,上書:“父,新科取士,圣上所出金殿對策論兵之題,源自定北王殿下。”

    ……都能給舉子們出題了?

    那自是才華可超一甲的呀!

    明檀心中喜意悄然蔓開,托腮看著紙上所,唇角更是不自覺地往上揚起。

    她的未來夫婿,身份貴重,相貌俊朗,氣度不凡,竟還這般有才!

    “小姐,您在笑什么呀?”綠萼與素心一道布著膳,頗有些好奇地問道。

    明檀不答,只愉悅道:“將銅鏡取來。”

    這時辰要銅鏡作甚,綠萼一腦袋霧水,但還是凈了凈手,去內室取來了面小銅鏡。

    明檀接過鏡子,左照照右照照,發覺這幾日倒是清減了幾分,不過清減些也好,夏日衣衫薄,如此便平添幾分弱柳扶風之柔婉,甚好。

    其實午時去京畿大營前,她思慮得極為周全。一來為避免日后被王爺認出,二來怕營中士兵見她太美,以為她這小丫頭存心想勾引王爺不讓她進帳,遂特意扮了番丑。

    當然,她能接受的扮丑極致也不過是抹些偏黃的粉,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白皙罷了。

    回府她便重新梳洗了番,此刻鏡中清晰映出她的煙眉星眸,冰肌雪貌。

    美人容色嬌致楚楚,與她未來夫君正是極為相配。

    明檀滿意了。

    只綠萼與素心暗自犯著嘀咕,原先不過早晚梳洗照上一照,現下用膳也要照了?那往后是不是該在膳桌上也擺上一面小銅鏡?

    明檀又道:“素心,明日你去賬房支些銀錢……罷了,是我許的愿,理當用我的私房才對。”

    她換了只手托腮,繼續吩咐道:“便從母親留給我的嫁妝銀子里拿,給靈渺寺添上千兩香油錢,然后再問問住持師父,給那日我領你去叩拜過的寶殿佛祖重塑金身需多少銀錢,就說,你家小姐在此發過愿,若如愿以償,必為佛祖重塑金身,還請住持切勿推辭。”

    “千……千兩?”

    “少了?”

    明檀依稀聽裴氏提過,若不留齋,尋常去寺中祈福添個五十兩即可,留齋歇腳也多是百來兩。可她心愿得遂,千兩確實也算不得多。

    “那不然再添千兩?”

    素心委婉道:“小姐,并非少了,千兩已是心意極足。”

    雖說先夫人留下的嫁妝很是豐厚,小姐出嫁之時,侯府與昌國公府也定會再備嫁妝,可她家小姐是個手松的,偌大個定北王府,也不知是何境況,到時若都需她家小姐操持,怎么也該留些銀錢以備不時之需才是。

    只不過她家小姐眼下顯然沒想那么深遠,交代了還愿事宜,又忽然來了興致,讓綠萼備上筆墨,說要作畫。

    素心綠萼齊勸:天色漸晚,作畫傷眼,不若等明日去園中再作。

    好說歹說勸了下來,沒成想明檀還時時記著作畫一事,次日一早便梳妝打扮催著去了東花園。

    接連幾日,明檀在府中又是作畫又是寫詩,時常感嘆些個什么,畫中姿容不及他真人萬分之一,作的詩更是庸常不匹,無半句滿意。

    素心和綠萼起先不知自家小姐在瘋魔些個什么,綠萼想問,素心又攔著不讓問。到底是明檀自個兒忍不住,主動和她們說起了偷偷相看一事。

    明檀說時,那些個兵論她們半句都沒記住,夸贊未來姑爺姿容的繁復辭藻也沒記住,但這么日也念叨,夜也念叨,兩人倒是曉得了,未來姑爺的容貌氣度,是俊到了自家小姐的心坎上。

    入夏多雨,連著晴了幾日,夜里忽作悶雷,次日一醒便是傾盆大雨。明檀本是邀了周靜婉與沈畫一道去東花園作畫,可今兒這天顯然不行。

    明檀在屋里悶得慌,思及她爹爹今日休沐,見外頭雨勢漸小,便吩咐素心去準備了份杏仁酪,撐傘去書房,給她爹請安了。

    明檀頗善話術,只委婉將話頭往她未來夫婿身上引了引,明亭遠便極有興致,大談起了定北王殿下的豐功偉績。

    說起淳興六年秋獵,當時還是太子的圣上林中遇襲,遭數名死士圍殺,千鈞一發之際,定北王孤身一人殺進包圍圈,身受重傷卻以一己之力周全護下圣上,并施手段從留下的死士活口中,找出了圍襲兇手——

    明檀捧臉贊嘆道:“有情有義,難怪圣上如此信重于他!”

    再說起前兩年戶部侍郎貪墨軍餉,他自戰場僥生而歸,一人殺進侍郎府取其項上人頭,鮮血濺開兩丈之遠,且不受絕色雙姝所惑,親自審理論罪,監斬戶部侍郎滿門——

    明檀眸中發光,附和道:“委實是極有血性!”

    ……

    一下午,明亭遠說得十分開懷,明檀聽得十分盡興。

    小小姐與侯爺父女相談甚歡的消息悄然傳至府中,明楚氣得跺腳,拂下桌上茶盞;裴氏則是深感欣慰,笑舀著養顏湯;只沈畫覺出了些明檀目的,輕輕打著扇,但笑不語。

    因著相聊甚久,明亭遠口干舌燥,飲了四五碗茶,如廁都如了兩趟。待到說完,他長舒口氣,嗓子都有些啞。

    明檀乖巧地為他添著茶,又吩咐屋外候著的丫頭拿些潤喉梨湯進來。

    吩咐完,她才似不經意般提了聲:“對了爹爹,先前陛下賜婚的圣旨女兒收著,卻總覺不妥怕丟,夜里都睡不安生,女兒想著,還是該送來由爹爹保管為好。”

    明亭遠:“給你的圣旨,當然是由你收著。”

    明檀掩唇,矜持細聲道:“如此,女兒怕是要擔驚受怕到成婚之日了,就是……不知禮部擬的吉日到底是何時?”

    _f

    『加入書簽,方便閱讀』
    黄片视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