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佳明咧嘴笑道:“跟我一樣英俊瀟灑溫柔體貼,夠靠譜吧?”
宋明珠木著臉道:“聽你這么一說,我就確定有點不靠譜了。”
易佳明齜牙咧嘴戳了她腦袋一下。
雖然這樣說,但死馬當活馬醫。宋明珠對自己實在沒有多大信心,即使告訴自己無數遍向懷遠不是良人,也能找出一百種兩人再無可能的理由,但是她仍舊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再次對向懷遠動心。
所以易佳明說的對,重新開始一份感情實在是太必要了。
這是宋明珠生平第一次要面臨相親這種事,所以還是有點小忐忑的。易佳明生拉硬拽把她拉去商場添置了一身新衣服,又花幾百款錢做了個微卷的新發型。
從發廊出來后,她摸了摸自己的錢包,覺得有點心痛。
不過相親這種事,講究的是第一印象。易佳明把給她介紹的人夸得天花亂墜,甚至連潘驢鄧小閑這種不要臉的形容都用上了。
宋明珠雖然不信他的話,但也不敢怠慢,畢竟見光死這種事情還是有點沒面子的。
約定的地方是在江上的一艘游船餐廳里。宋明珠按著易佳明所說,找到游船上了去后,被服務員領到餐廳,開始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這船上除了工作人員,沒有任何客人,整個餐廳裝修的非常雅致,一看就是精心布置過,每張桌上還插著新鮮玫瑰花。
宋明珠知道易佳明介紹的男人是有錢人,但不至于為了個八字沒一撇的相親,把整艘船包下吧。
這得多人傻錢多啊?
她飄飄忽忽地被服務員領至臨江的座位坐下,而服務員殷勤地給她沏了一杯茶,便微笑著轉身欲離開。
宋明珠看著空蕩蕩的餐廳,趕緊叫住她:“不好意思,請問一下,今天沒有其他客人嗎?”
服務員笑著道:“宋小姐,今天只有你們兩位客人。”
宋明珠狐疑地皺了皺眉,將腦袋湊在欄桿外面看了看,這一看不得了,原來是游船正在慢慢駛離岸邊。
她趕緊朝還未離開的服務員叫道:“這船怎么開了?我朋友還沒到呢。”
服務員道:“宋小姐不用擔心,您朋友已經到了,他讓您等等,馬上他就會上來。”
宋明珠越加狐疑,趕緊拿出手機去撥易佳明的號碼,通是通了,卻沒有人接。
“搞什么鬼?”
她有些郁卒地將手機放下。
就在這時,餐廳里忽然響起美妙悠揚的音樂,原來是兩個小提琴手拉著琴走了進來,一直走到宋明珠身旁才停下來。
她承認這兩人是拉得不錯,曲子也是自己愛聽的,但是這種專場表演是什么鬼?宋明珠只覺得有點說不出的怪異,又不好打斷別人的表演問個究竟。
這兩人在她身旁拉了一會兒,又退到遠出一點的地方,似乎是在給人讓出位置。
不出片刻,餐廳入口處,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,捧著一大束黃色玫瑰,踏著音樂聲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大束的玫瑰,擋住了他的臉,宋明珠莫名有些忐忑。
但是——
為什么這么熟悉?
男人走在她旁邊,稍稍停了一下,才慢慢放下手中的花束,遞到宋明珠面前:“宋小姐你好,我是易佳明的雙胞胎哥哥易明明,很高興認識你。”
易明明?我還宋珠珠呢?
宋明珠一雙大眼看著他,一聲怒吼:“易佳明,你搞什么鬼?”
易佳明笑嘻嘻摸了摸鼻子,在她對面坐下:“我以為你至少會被騙幾分鐘,沒想到一秒鐘就被識破。”
“你當我智障!”宋明珠左右看了看,兩個拉琴的人已經退下,餐廳只剩兩人,她皺眉問:“你怎么在這里?你給我介紹的人呢?不會是放鴿子了吧?”
易佳明將臉湊到他面前,指著自己道:“我啊?”
宋明珠不明所以:“什么?”
易佳明又道:“我給你介紹的人就是我自己啊!”
宋明珠自然以為他在開玩笑:“你無不無聊?”
易佳明笑:“我說了給你介紹的人跟我一樣英俊瀟灑性格可親,天底下跟我一樣的人,除了我自己還能有誰?”
宋明珠木著臉看他:“易總,咱能別開這種玩笑嗎?”
易佳明稍稍正色:“明珠,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?”
宋明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挺好的啊,瀟灑多金三觀端正還特別仗義。”
“那我這種人做男朋友,適合嗎?”
宋明珠一時噤聲。
易佳明笑了一聲,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的雙手:“明珠,今天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。我喜歡你,特別喜歡你,以前你沒這方面心思,我當然不好讓你難做,你默默在你身邊當你朋友就好了。但如今你覺得可以談戀愛了,我也覺得剛剛好,再等下去不過是浪費光陰,所以就把我的想法告訴你。”。
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,讓宋明珠完全猝不及防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覺得像聽什么不可思議的天書一樣,半響后,抽出被他握住的手,支支吾吾道:“易總,我們一直就是同事和朋友,我從來沒有想過別的,你忽然這么說,也太奇怪了點吧,而且很尷尬的好不好。”
易佳明笑:“比跟一個陌生男人相親還尷尬?”他認真看著她,頓了頓,道,“既然你都愿意來相親,為什么不能考慮一個你十分熟悉也相處融洽的我呢?”
宋明珠有點煩亂地揉了揉頭發:“這根本就不一樣的好嗎?”
易佳明道:“有什么不一樣,你現在不就是打算找男朋友么?我就不信還有比我好的男人?”
宋明珠道:“易總,咱能別這么自戀不?”
易佳明傲嬌地昂昂頭:“我實話實說而已。反正今天我話都說到這里,想做回普通朋友是不可能了。給你兩分鐘考慮,要么選擇做我女朋友,要么失去我這個朋友?”
宋明珠木著臉看他:“我能有第三種選擇嗎?”
易佳明道:“什么?”
宋明珠指了指下方的滾滾江水:“比如——從這里跳下去。”
易佳明愣了下,輕笑出聲,湊上前用手指在她額頭點了一下:“我逗你玩的!我知道今天突然跟你說這些,你肯定一時接受不了,畢竟我們認識三年多,一直都只是朋友。放心,我不逼你,你慢慢考慮,不要有任何壓力,考慮好了再答應我。”
宋明珠抬頭看他:“那要是我不答應呢?”
易佳明學她指了指下方的江水:“我就從這里跳下去。”
宋明珠噗嗤笑了一聲,踢了他一腳:“去你的。”
也許是良久以來的熟悉感占據了主導,一開始的尷尬到底成不了什么氣候,雖然有些無所適從的意外,但過了一開始的愕然,宋明珠確實也并沒有覺得那么難以接受。
易佳明從來是一個讓她覺得妥帖安心的人,即使是突然表白,這種感覺也不會消失。
她轉頭看了看周圍:“你包下整艘船了?”
易佳明點頭:“我不僅要為你包下整艘船,還能為你承包整個魚塘。”
宋明珠嗔道:“神經病,霸道總裁演上癮了么?”
易佳明雙手撐著那張俊臉,眼睛亮亮的看著她:“明珠,我特別期望我們談戀愛的場景。”
宋明珠做出打了個寒噤的動作:“千萬別,你平時看到的我都是假象,我其實就是個作天作地的討厭鬼。”
易佳明道:“我就喜歡你作天作地,每天看你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樣子,我都快煩死了。”
宋明珠呵了一聲:“你自虐吧?”
“我只想被你虐。”
這還沒談戀愛就已經這么肉麻了,宋明珠是真沒忍住抖了三抖。大概跟向懷遠的那段關系,已經深入她骨髓,對于甜蜜語她竟有些不能接受。
所以說,她才是個受虐狂?
她怎么又想起了向懷遠。宋明珠趕緊擺擺頭,將那人從腦子里趕走。
因為是冬天,江上的氣溫非常感人。易佳明的浪漫在天寒地凍中,只能算是看上去很美,沒多久就叫船開回岸邊,兩個人轉戰別地。
吃過晚飯夜幕降臨,易佳明才開車送宋明珠回家。
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住,宋明珠抱著一大束玫瑰下車,轉身同駕駛座的易佳明道別。
“等等!”易佳明叫住她,解下安全帶從車里走下來,繞到她面前。
兩人相對而已,不知是不是因為中間隔著一束玫瑰的緣故,氣氛竟然一時有些曖昧。
“還有事?”宋明珠對上易佳明黑沉沉的眼睛。
易佳明揚起嘴角:“雖然我給你時間考慮,但是作為準男友,我還是要討要一點福利的。”
“什么準男友?”
她話音未落,易佳明已經湊上前,捧著她的臉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宋明珠齜牙咧嘴地跳開,嗔道:“你太賴皮了!”
易佳明挑挑眉,邊朝車內走去邊戲謔道:“今晚早點睡,要夢到我哦!”
“神經病!”
宋明珠腹誹這人輕浮浪蕩,但想著他向來是這樣的人,雖然語愛挑逗輕佻,性格確實陽光開朗,不像某些心里陰暗的男人。
宋明珠抱著花束上樓后,還有些飄飄忽忽。她的桃花運黯淡多時,這幾年在這個行業里也遭遇過一些桃花,但無非都是一難盡的爛桃花。如今易佳明忽然對她表白。
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一朵好桃花,還又是一朵不能碰的壞桃花。
進門后,她將手中的玫瑰花束放好,有些怔怔地發愣,本來安靜的公寓忽然響起敲門聲。
她回過神,走到門邊開門:“易佳明,你怎么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才發覺門口站的并非是去而復返的易佳明,而是她今日腹誹多次的那個男人。
向懷遠一張臉像是浮著碎冰一樣寒冷,目光瞥到門后不遠的玫瑰,更是冷上幾分,也不說話,直接擠進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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