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珠淡定道:“你這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。向懷遠怎么啦?他是人又不是神。”
“但他是廣告圈的大神啊!”
張可樂笑了笑道:“明珠姐說得對,對手不強怎么能體現我們的實力。雖然向懷遠是我偶像,但他也不是天下第一。既然是競標,不到結果出來那一刻,誰就都有機會。”
苗苗道:“你們可真樂觀。”
張可樂嘻嘻笑了笑:“其實不是樂觀,而是我聽到小道消息,美欣競標的創意案并不是向懷遠直接負責,是他們創意部的一個團隊,那個團隊出的東西,我看過的,只能說差強人意。”
苗苗咦了一聲:“既然不是他負責,他過來干什么?嚇人么?”
宋明珠想了想道:“美欣似乎是對這次競標志在必得,就算不是向懷遠直接負責,估計也是過來給他的人壓陣。”
苗苗忽然笑了一聲,暗搓搓道:“你說要是這次我們打敗美欣勝出,會不會一炮而紅?從此廣告界就贏來了我們璧合時代?”
張可樂翻了個白眼:“想太多。”
宋明珠附和:“沒錯。”
苗苗吐了吐舌:“沒有夢想豈不是跟咸魚一樣。”
三人打打鬧鬧到了房間。不得不說慕尚這種土豪公司就是有錢任性,三個人提供了三間房,還是豪華標間,三人頓時更加想要拿下慕尚的合同了。
招標會是在第二天,因為已經準備得很充分,宋明珠就再喪心病狂地拉著苗苗和張可樂繼續加班,而是聽從群眾呼喚,跟他們去逛夜市。
三人換上衣服出門。
宋明珠剛剛從自己房間出來就迎面撞上從對面出來的向懷遠。
兩人俱是一愣。
還是從旁邊房間出來的苗苗上來興沖沖揮手打招呼:“向總,這么巧啊?你住這里?”
向懷遠目光落在宋明珠臉上,點了點頭,輕描淡寫問:“你們出去夜宵?”
苗苗笑嘻嘻道:“是啊,我們去吃大排檔,向總要不要一起啊?”
向懷遠笑了一聲:“我正好也有點餓了,不知道你們加一個人會不會不方便?”
苗苗本來只是隨口一說,被他這樣一回,愣了下才反應過來,笑道:“方便方便,但我們去的是大排檔,向總確定有興趣?”
向懷遠挑挑眉:“為什么沒興趣?大排檔才是美食集中地。”
說完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宋明珠,被她淡淡避開。她是越來越搞不明白,這人到底是要作何,嘴上說不在意之前的事,也沒想報復她,但為什么他每次出現在她面前,都讓她有種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奇怪,甚至有些毛毛的不自在。
果然一起睡過的男女分手后,就不應該再見面。
苗苗和張可樂出來前在網上查過,酒店附近的一條小巷子就是美食街,晚上滿滿的大排檔,非常熱鬧。
一行四人找到美食街,選了個看起來比較有特色的燒烤檔口坐下。有苗苗和張可樂兩個積極分子,根本不需要另外兩人出馬,麻溜就點了一大桌。
香香辣辣的燒烤上來,引得宋明珠食指大動,擼起袖子就要開戰。只是她才吃了幾串,本來似乎一直認真聽著苗苗和張可樂問東問西的向懷遠,忽然出聲朝她道:“你少吃點,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吃這些容易鬧肚子,明天還要競標展示演說呢!”
他這語氣實在太像一個熟悉親近的人。以至于苗苗和張可樂都有些愕然地怔住。
宋明珠低著頭手僵了僵,還沒開口說話,苗苗已經哈哈笑道:“向總,你這就不了解我們明珠啦,我們以前經常吃去吃路邊攤,她可是百無禁忌,怎么吃都沒問題。”
向懷遠愣了下,淡淡道:“是嗎?”
苗苗用力點點頭,又問他,“向總,說實話你的氣質一看就是經常吃法餐喝洋酒的人,完全不像是會吃路邊攤的人。”
向懷遠笑了一聲:“這絕對是錯覺。我寒門學子出身,以前在學校的時候,經常打三兩飯喝兩碗免費湯就能湊合一頓,吃一頓路邊攤都是奢侈的美味。不至于因為有了點錢就看不起路邊攤。”
苗苗星星眼托著腮道:“向總好勵志哦!”
宋明珠沒好氣地抬頭白了她一眼。但想到向懷遠說的三兩飯兩碗免費湯這種經歷,也難免有些為他心酸。
苗苗嘿嘿笑了笑:“明珠,難道你不覺得向總很勵志嗎?不過我覺得你也很勵志呢!我們璧合成立不過大半年,能有現在的成績,一半靠你一半靠易總。”說著,又朝向懷遠道,“向總,你說是不是?我們宋總監是不是很厲害?”
向懷遠意味不明地看著宋明珠,點點頭:“是很厲害。”
宋明珠木著臉淡淡道:“璧合發展順利,是大家的功勞,你別給我扣高帽子,我戴不起的。”
苗苗哈哈大笑:“過渡謙虛就是驕傲。”
宋明珠瞪了她一眼:“怎么點這么多還堵不住你的嘴?”
向懷遠看著她,又低頭輕笑一聲。
有什么好笑的?!
吃完燒烤,苗苗提議去附近的噴泉廣場遛彎消消食,宋明珠果斷拒絕。只是她轉頭走了幾步,卻發覺向懷遠也跟了上來。
她皺皺眉問:“你不去看噴泉了?”
向懷遠淡淡道:“那種地方會勾起我一些回憶,就不去了。”
宋明珠愣了下,想起當初他就是在噴泉前提出和自己交往。訕笑了兩聲:“至于嗎?”
向懷遠睨了她一眼:“我又沒說是好的還是壞的回憶,你也不用這樣反應過度吧?”
自己耿耿于懷小心眼還怪自己反應過度。宋明珠送他一個呵呵。
向懷遠默了片刻:“職場上有輸有贏都是很正常的,你明天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宋明珠道:“你是在給我上課嗎?”
“我是怕你競標失敗會不開心。”
宋明珠道:“我謝謝你啊!”
他見她態度敷衍,干脆拉住她的手臂,讓她停下來:“宋明珠,我是認真在跟你說。”
宋明珠轉頭問:“你怎么就知道美欣一定會贏?就算不是我們璧合,其他公司難道就沒有一點機會?”
向懷遠道:“你別管為什么,反正我肯定有把握拿下來。”
宋明珠道:“行啊!那我們就拭目以待,要是你們美欣沒拿下來,換成我們璧合或者別的公司,倒是打臉可就難看了。”
向懷遠笑了一聲,卻沒再說什么。沉默片刻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:“這樣吧,竟然你這么以為,我們就打個賭。”
“好。”宋明珠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自不量力地答應他,但是輸人不輸陣,她梗著脖子道,“賭什么?”
向懷遠看著她道:“如果美欣勝出,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宋明珠皺眉思忖,一時沒立刻答應。
“怎么?不敢?”向懷遠又問。
宋明珠嗤了一聲:“行,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都沒問題。但是如果美欣沒勝出,而是璧合或者其他公司贏了,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只要不是讓我不要出現在你面前這種事,我都可以答應。”見宋明珠皺眉,他又補充道,“畢竟我們在一個圈子,工作上的關系我也做不到這一點。”
宋明珠點頭:“一為定。”
向懷遠笑:“一為定。”
回到酒店,宋明珠沒跟向懷遠告別,就一溜煙鉆進了自己房間,然后懊惱地在自己床上打滾。
沖動是魔鬼!她怎么就能腦子一熱跟向懷遠打了賭?
向懷遠是誰,是廣告圈首屈一指的大神,就算美欣競標的創意案不是出自他手,但有他坐鎮,美欣勝出也是十之八,九的事。
也不知道他會要自己做什么?想想他陰晴不定摸不透的心思,宋明珠就覺得自己前路堪憂。
以至于這一晚,她做了一個紛雜煩擾的夢。
夢里她被牛頭馬面帶到陰曹地府,一口大油鍋茲茲冒著煙。旁邊圍著一群人正攪動著沸騰的油鍋。
“進去吧,就不用我們幫忙了!”牛頭馬面放開她,將她一推。
油鍋邊的人齊齊抬頭陰測測笑著看她。
這些人都長著一個樣子,那就是向懷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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