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老淚縱橫,叩首道:“老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!祭祀之事關乎國運,不可輕廢!天后之怒,非我大乾所能承受啊!”
乾帝冷冷看著跪滿一地的臣子,忽然大笑道:“好,好,好!朕的臣子,心中敬畏的不是天子,不是百姓,而是那天上的神仙!既然如此,那朕就更要廢了這祭祀!”
他轉身回到御座,沉聲道:“傳朕旨意:自即日起,大乾境內所有天后廟,一律改為英烈祠。凡有私下祭祀天后者,以違逆國法論處!退朝!”
“陛下――”
在群臣驚恐的呼喊聲中,乾帝拂袖而去,只留下滿殿惶恐的文武百官。
商清癱坐在地,面如死灰,喃喃道:“大禍將至,大禍將至啊……”
長安茶樓雅間內,武媚娘手中茶杯的裂痕已蔓延至杯底。
她雖在人間行走,但大羅金仙的感應何等敏銳?大乾皇宮中的那一番爭論,她已盡數知曉。
朱壽為她換上新茶,輕笑道:“你生氣了?”
武媚娘接過茶杯,神色已恢復平靜,不屑的說道:“生氣?不,只是覺得可笑。一個小小人皇,坐井觀天,竟敢妄議天庭,廢我祭祀。”
“若真的是神仙出身也就算了,但你我也曾經是人皇、皇后,此子猖狂。”朱壽搖搖頭,忽然察覺到什么。
他從武媚娘皓腕上解下一副手鐲,又將對方手上的錦帕取了過來,隨手拋出。
“到底是你宮中所出,總得給點寶物,壯壯門面。”
武媚娘微微一笑,任由朱壽施為。
而此刻的鎮海關總兵府內,李靖之妻殷夫人忽然腹痛如絞。接生婆慌忙入內,不多時,產房中傳來嬰兒啼哭之聲。那哭聲異常洪亮,竟隱隱有金鐵交鳴之音。
府外街角,一個游方道人駐足傾聽,手中拂塵輕擺,嘴角露出微笑。
“靈珠子,你終于來了。”太乙真人輕聲自語,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。
化作游方道人的太乙真人正要邁步上前,忽見天際兩道神光破空而至,一為赤金,一為赤紅,如流星墜地般悄無聲息地落入了總兵府產房之中。
兩道光芒雖只一閃而逝,卻帶著浩瀚的氣息,充斥著威嚴。
太乙真人腳步一頓,手中拂塵輕顫,面上浮起一絲復雜神色。他乃彌羅道人的弟子,自然認識那光芒中的氣息,正是天后所賜。
當即哪里不明白,靈珠子是天后罩著的,而自己的一舉一動也在天后的關注之下。一下子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樣。
唯一的好消息,大概就是天后已經默許了自己的行動。
他抬首望天,似乎能穿透云層看見那座懸浮于三十三天外的凌霄寶殿。
片刻沉吟后,太乙真人灑然一笑,周身清氣流轉,那身破舊道袍無風自動,須臾間化作一襲云紋星斗法衣,頭戴芙蓉冠,腳踏登云履,手持白玉拂塵,儼然一派仙風道骨的真仙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