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一聲巨響,強橫的力量透過劍光反震而來,將兩人的虎口都震得微微發麻。
“這還是沈碧游嗎?怎么會有如此強大的法力?”鹿玄機臉色驚訝道。
柳尋道雖不說話,心中也是驚訝無比。
他和沈碧游相處的時間不短,此人有幾斤幾兩,他是再清楚不過了。
眼前此人,雖然和沈碧游長得一模一樣,但氣息卻完全不同,法力更是勝出三倍不止!
“難道,他也隱藏了實力?”
這個念頭剛剛冒出,柳尋道就搖了搖頭,否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沈碧游此人心機不深,而且之前在墓地對付百曉居士的時候,幾乎被逼入絕境,沒有理由再隱藏實力。
“一定和入魔有關!”鹿玄機雙眼微瞇。
柳尋道也贊成這個觀點,暗暗傳音道:“或許……這是沈碧游原本就有的潛力,只不過他意識清醒的時候發揮不出來,入魔之后失去了理智,反而將這潛能開發了出來?”
“有這個可能……”鹿玄機點了點頭:“可是,好端端的一個人,怎么就入魔了呢?”
柳尋道環顧四周,片刻后沉聲道:“你發現沒?這里有東方果打斗的痕跡,但現在卻沒有她的氣息了。”
“嗯,你的意思是,東方果已經死了,沈碧游也是因此而入魔?”
“不止這么簡單……”
柳尋道眼中精芒流轉,暗暗傳音道:“東方果的死只是一個誘因,根本還在于內因。”
“內因?”鹿玄機眉頭微蹙,眼中露出一絲不解之色。
“你忘了十年前,在玄機島發生的事情嗎?”柳尋道忽然道。
此一出,鹿玄機立刻反應過來:“嗯?你是說……那朵白色蓮華!”
“不錯!”
柳尋道點了點頭:“十年前,本尊去玄機島尋找破劫之法,在藏經閣意外遇到沈碧游,目睹了他盜取“靈淵雪蓮”的整個過程……如今看來,那也是東郭岳布局的一環!”
鹿玄機聽后,心中瞬間明了。
很明顯,百曉居士早就知道沈碧游需要用此物消除因果,所以提前放出風聲,讓極少數人知道玄機島藏有“靈淵雪蓮”這件寶物。
這么做的目的,就是為了把沈碧游吸引過去,讓他心甘情愿地服下“靈淵雪蓮”。
至于玉華娘娘、壺全斗兩人,算是玄機島的不速之客吧……既然把消息散布出去,那就不可能只有沈碧游一人得到。
或許,就算那天梁不出手,百曉居士也有其它的安排,最終一定會讓“靈淵雪蓮”落在沈碧游的手中。
“這東郭岳的本尊到底是何方神圣?布局如此深遠,而且環環相扣……為了得到這廢墟中的機緣,也不知他究竟籌備了多少年!”柳尋道暗暗感慨道。
鹿玄機冷笑一聲:“無論他謀劃了多久,今日必讓他空手而回!”
說完,手中法訣一掐,無色劍氣迸發而出,直指沈碧游!
沈碧游身上的暴虐之氣已經攀升到了極點,眼看劍氣襲來,他居然不閃不避,雙手隔空一拍。
法力真元化作兩只大手,死死抓住了迎面而來的劍氣。
“苛苛!”
沈碧游的嘴里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,隨后縱身一躍,將煞氣凝聚成一桿長槍,被他抓在手里,向鹿玄機猛戳了過來。
“小心!”
柳尋道催動“問道劍”,在半空中斬出一道太極圓弧,試圖幫鹿玄機化解這波攻勢。
但那煞氣長槍極為霸道,在半空中只是輕輕一抖,就將柳尋道的劍丸彈開。
緊接著,長槍氣勢如虹,穿透了層層劍氣,直指鹿玄機的眉心!
“哼!”
鹿玄機臉色不變,“劍寂”心法運轉,整個人進入到空靈的狀態。
他雙足如生根般定在原地,袖袍鼓蕩間,周圍竟浮現出細密如蛛網般的無形劍紋!
當!
只聽一聲脆響,煞氣長槍刺在那無形劍紋的表面,剎那間火星飛濺,連綿無盡的法力波濤化為璀璨光暈,向四周迅速擴散。
光暈所過之處,周圍的宮殿圍墻寸寸碎裂,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飛灰……
眼看自己的攻勢受阻,沈碧游在半空中連連咆哮,握槍的雙手青筋畢露,將法力催動到了極致。
在他的法力灌注下,槍尖閃出凌厲寒芒,一點點向前,突入到無形劍紋的內部。
片刻后,煞氣長槍突進到了距離鹿玄機眉心三寸的位置,槍尖震顫不休,仿佛野獸在怒吼,要撕開對手最后的屏障。
鹿玄機的衣袂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,死死盯著抵在眉心處的槍尖,眼神卻是絲毫不懼,反而透出一股冷冽的殺意。
下一刻,他猛喝一聲,周身劍意暴漲!
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涌出,居然將這煞氣長槍連帶沈碧游一起向后彈飛了出去。
“入魔又如何?我倒要試試你有多少斤兩!”
鹿玄機大喝一聲,不退反進,雙手屈指連彈,但見無色劍氣連綿不盡,向那沈碧游席卷而去!
沈碧游被掀飛之后,在半空中連續翻了幾個跟頭,臉色卻是一片麻木,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,反手抓過煞氣長槍,再度欺身而上,長槍連掃,竟將迎面而來的無色劍氣一一打碎。
鹿玄機也不退縮,手中劍訣變化,與他在半空中展開激烈廝殺。
一時間,劍氣縱橫,煞氣狂舞,兩人的身形快如閃電,直打得難解難分!
“老鹿的實力遠在我之上了。”
柳尋道在心中暗忖了一聲,隨后目光一轉,看向了不遠處的東郭岳。
東郭岳的目光也同樣掃來,與他隔空對視,忽然微微一笑:“怎么?還想繼續斗下去嗎?單單是一個魔化后的沈碧游你們都對付不了,如果本座出手,你們必死無疑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還不出手?”柳尋道淡淡道。
“我不知道你本尊是誰,究竟來自哪片大陸,但我希望你不插手這里的事情,這樣我還可以給你最后一次脫身機會。”東郭岳臉色認真地說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柳尋道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好小子,你是要跟本座斗到底了!”
東郭岳雙眼微瞇,仿佛毒蛇一般凝視著柳尋道。
片刻后,他忽然笑道:“讓我猜猜,到底是誰給你的底氣?莫不是那個蠢貨身后背著的石匣?”
柳尋道聽后,心中一驚。
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獨孤修,發現此人已經從剛才的昏迷中清醒了過來,至于那口石匣,也被他從身后取下。
“糟了!”
柳尋道心念微動,立刻把法訣一掐,身形連閃,向獨孤修所在的位置飛馳而去。
但可惜,東郭岳比他還快,只一瞬間就到了獨孤修的頭頂。
“呵呵,本座豈會給你們機會壞我大事!”
話音未落,就見東郭岳掌心法力凝聚,朝著獨孤修的頭頂一掌拍下!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