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嘆了口氣,悠悠道:“我走之后,無雙城就拜托了。”
伍慈聽他這么說,知道已經同意了自己的要求,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:“城主放心,我必鞠躬盡瘁,絕不讓無雙城沒落。”
“也希望你能邁出那一步,成就圣人果位。”梁由衷說道。
“難啊……”伍慈嘆了口氣:“成圣之機虛無縹緲,別說我了,就算是寧不歸那樣的人物,成圣的幾率恐怕也不會超過兩成。”
說到這里,頓了頓,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。
“對了,這里有一份信,是給城主的。”伍慈將信封雙手遞來。
“信?”
梁有些意外,接過書信,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,不由得臉色微變。
這上面的署名,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名字。
洛情!
“怎么是他?”
梁的眼中露出了驚訝之色。
依稀記得,最后一次與洛情見面是在黑山域,當時他送了自己一枚“九天寒晶果”,之后就再也沒有消息了。
梁當上無雙城主之后,也曾對洛情的身份有些好奇,派人在暗中搜查過一段時間,但卻是毫無收獲。
按照他的猜測,洛情極有可能不是南極仙洲的人,或許有什么特殊手段,在葬天帝封鎖大陸之后依舊離開了南極仙洲……
想到這里,梁拆開了信封。
只見一道皎潔的靈光沖上半空,化為一個個娟秀的小字:
“梁兄親啟:
吾聞南極仙洲大亂平定,梁兄獨領風騷,心中不勝欽佩!
又聞梁兄以化劫境之修為突破劍心,實乃風華絕代,古今罕有,不由得心向往之。
觀當今天下,劍道衰弱,傳承斷絕,縱有天資卓越者,亦難寸進。
幸有東韻靈州,為劍道之祖庭,道友何不來此?
儒盟四院之中,有一院名藏劍書院,為劍修而立,聚天下苦修之人,傳劍道之精妙。
然良師難覓,故吾不避唐突,修書致閣下,誠邀尊駕至吾學院為客卿之師,必有重禮相謝。
望閣下勿卻,共研劍道之精妙,專此奉達,敬候玉音。
洛情,謹上。”
梁并沒有避諱伍慈,兩人讀完書信之后,才知道這居然是一封邀請函。
根據信中的內容來看,東韻靈州有一劍修宗門名為“藏劍書院”,而洛情想要邀請梁成為藏劍書院的客卿老師。
信中所,倘若梁答應的話,將會有厚禮相贈。
伍慈看完之后,眉頭微蹙,沉吟道:“城主,這位‘洛情’是何許人也,他的話能不能信?”
梁想了想,回答道:“洛情并非我南極仙洲之人,但也參與了南北之戰,只是目的不明,現在恐怕已經不在這片大陸了。”
“外來修士么……恕我直,城主須得小心謹慎,切莫輕信此人之。”
梁點了點頭道:“道友放心,我心中自有判斷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伍慈笑道:“以城主之智,不需要我過多操心,希望城主能在劍道之路上更進一步,將來我無雙城也有一座天大的靠山!”
說完,向梁拱手行了一禮,隨后轉身離開了凌云殿。
待他走后,梁在原地沉吟起來。
“和洛情交手也不止一次了,他可不是劍修,怎么會幫‘藏劍書院’來招攬我?”
想到這里,梁忽然回憶起蕭昆侖的話來。
這東韻靈州和南極仙洲大不一樣,并沒有七山十二城這樣的多極勢力,有的只是道、儒兩大勢力。
“信中提到了“儒盟”,莫非這藏劍書院是儒盟的門派,而洛情也是儒盟的成員,再加上他和我有些因果,所以才由他來執筆寫信?”
梁很快就把信息梳理了一遍,得出了這個推測。
目前來看,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推測。
“有趣……我才剛剛準備動身,那邊的書信就已經到了,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。”
梁雙眼微瞇,暗暗忖道:“東韻靈州我是一定要去的,不過正如伍慈所,此人的話不可輕信,至于這‘藏劍書院’究竟有什么目的,恐怕還要到東韻靈州之后,才能慢慢了解了……”
想到這里,梁將書信收好,手中法訣一掐,化為一道遁光疾馳而走。
……
三個月后,南極仙洲某個無名谷內。
梁按落遁光,悠悠落下。
這山谷被層層云霧環繞,四周青山連綿起伏,綠樹成蔭,飛瀑流泉,當真是一處世外桃源。
梁沿著山谷小道緩步而入,谷內迷霧似有靈性,自發向兩側分開,一路暢通無阻。
過不多時,前方迷霧散盡,出現了一間簡陋的茅草屋。
茅屋前有一方菜園,在陽光下生機勃勃,旁邊則是一灣溪流,溪水潺潺,閃爍著銀色的光芒。
一位老者靠在躺椅上,草帽遮住了面容,旁邊還拴著一頭青牛,懶洋洋地趴在地上,睡得正香。
梁還未靠近,那老者便打了個哈欠。
“總有人不請自來,見不得老夫清閑幾年。”
說罷,翻了個身,背對著梁。
梁笑道:“寧前輩怎說如此絕情的話?你我也算是忘年之交了,難道連一杯茶水都討不到嗎?”
雖然他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,但對眼前此人,他依舊以“前輩”相稱。
“哼!你這小子詭計多端,哪里是來喝茶的,只怕另有所圖吧!”老者毫不客氣地拆穿了他。
梁微微一笑:“我這點心思,當然瞞不過前輩。”
“唉。”
老者嘆了口氣,翻身坐起,手一拂,面前多了一張石桌。
石桌上茶壺一把,茶杯兩盞,淡淡茶香撲面而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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