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天心中大驚,下意識地收回“開天神劍”,將這柄厚重的石劍向下橫掃,想要斬斷迎面而來的“靈蛇”。
然而,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“靈蛇”在他面前輕輕一晃,居然一分為七,出現了七個殘影。
在凌霄的劍域之中,這七條靈蛇都一般無二,古天一時分不清真假,只能將真氣都灌注到“開天神劍”上,揮劍連砍。
忽然,其中一條靈蛇陡然加速,瞬間就洞穿了古天的左臂。
古天悶哼一聲,傷口處血流如注!
“你們擋不住我的!”
凌霄臉色猙獰,用腳重重一踩,就這么踩著古天的盾牌騰空而起。
他在高空一揚手,“靈蛇”立刻倒飛而回,化為一柄七尺白鋒,被他抓在手里。
“梁教的好徒弟啊,死了一個還要送一個,本座今天就把你們一一釘死在火煉谷,看他這個做師父的羞也不羞!”
凌霄哈哈大笑,手握靈蛇劍,向前一劍刺出。
蒼月明本就受傷,哪里擋得住凌霄,被這一劍就捅穿了心臟。
這一刻,凌霄無比暢快!
“哈哈哈!本座要殺的人,你們保得住嗎?”
凌霄用劍尖挑起蒼月明的尸體,睥睨三人,大聲笑道:“你們三個一直追在我身后,不讓我殺人,可我凌霄就是要當著你們的面,把梁的弟子都殺了,你們又能奈我何?”
“凌霄,今天你必死無疑!”
遠處,忽然響起一個女子的厲喝。
原來是無心遠遠看到這邊的慘狀,心中又驚又怒,一掌打退了沐星彩的傀儡,化為遁光疾馳而來。
她和梁已是道侶的關系,梁的弟子也是她的弟子,司徒狂生和蒼月明雖然是記名弟子,但也要叫她一聲“師娘”。
正是因為這聲“師娘”,兩人才慘遭橫禍!
無心當然知道是這兩人救了自己一命,如今眼看他們慘死,心中更加愧疚,同時也對凌霄充滿了怨恨。
她一路飛馳,用血祭秘法燃燒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,法力被催動到極致。
“仙魔法相”和“萬妙化魔手”同時使出,半空中霞光萬道,兩種不同的力量同時迸發,將凌霄卷入其中。
凌霄卻是渾然不懼,嘿嘿笑道:“殺了徒弟,又來師娘,今天真是好事成雙啊!倘若梁在黑山域中愿意投降于我,本座也不至于下此狠手,怪只怪他不識時務,連累了你們!”
說完的同時,劍光一轉,將蒼月明的尸體丟在地上,隨后化為一道白虹,直奔無心斬去!
兩人在半空中一場激斗,古天、歸無咎、悲明鏡也都加入戰場,四人聯手圍攻凌霄。
凌霄雖只一人,卻沒有立刻落敗,反而是仗劍逞兇,一通猛攻,殺得四人手忙腳亂。
他有靈蛇劍心,能看破別人法術中的破綻,而在劍域之中,對手的破綻又會被無限放大。
在這兩種神通的影響下,誰也不敢和他交手太久,因為交手超過三招必定會露出破綻!
而一旦露出破綻,靈蛇劍氣那無孔不入的特性就會發揮到極致,輕松撕裂他們的防御。
所以,無心等人在短暫廝殺之后,很快就改變了策略。
四人擺下陣型,不斷轉換攻防,無論誰被凌霄劍光鎖定,那人都會全力防守,且戰且退,其余三人則趁著這個機會猛攻凌霄的弱點,讓他顧此失彼。
而且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和凌霄交手太久,一旦露出破綻,就立刻改變陣型,讓另一名修士來擋住凌霄的進攻……
在這種默契的配合下,局勢漸漸反轉,凌霄很快就處于下風。
其實凌霄和丹陽生大不相同。
丹陽生純陽不滅,攻守能力都是一流;凌霄的劍法則是盛氣凌人,攻大于守。
一旦被凌霄占據優勢,他便得勢不饒人,攻勢如同狂風驟雨,三兩招就能撕裂對手的防御,形成一邊倒的碾壓。
但反過來,如果凌霄陷入被動,被對手壓制,他的韌性便遠不如丹陽生……
此時正是如此!
凌霄落入下風,之前那種狂傲的姿態漸漸消失,時常顧此失彼,別說抓對手的破綻了,自己已經是破綻百出!
斗了片刻,他一招不慎,被無心的魔光掃中,雖然用劍氣抵消了大半,但還是在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。
凌霄大怒,喝道:“童逆,我來助你,你卻在一旁看戲,是想等我死了不成?今日如果北冥大敗,你也難逃一死!”
這一聲斷喝,讓遠處的童逆心中一驚。
他的確是存了幾分歪心思,想讓南玄四人逼出凌霄的底牌,自己暗中記下,以后也好計較。
但是大戰當前,既然被凌霄喝破,這種心思就只能放到一邊了。
童逆臉色不變,哈哈一笑:“劍星官說笑了,你我都為同僚,怎敢不幫?童某這就來了!”
話音剛落,他便化為一團黑水,視伍慈的法力封鎖如無物,輕松就穿過了層層結界,往凌霄所在的戰場飛來。
“這神通!”
伍慈也是驚愕,這童逆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,神通變化著實詭異,南玄這邊竟然沒有人能攔住他!
不過驚訝歸驚訝,他也知道不能讓童逆和凌霄聯手,于是把遁光一催,追上了童逆。
兩人邊走邊斗,法術神通在半空中不斷碰撞,激蕩出無數光暈。
阿呆、神農扈、極勝魔君等人見了,也紛紛趕來支援,雙方的戰場漸漸從山谷內轉移到了山谷外,亂戰的人數也從九個變成了十三個。
……
就在外面斗得驚天動地的時候,玄黃宮內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丹房的守衛都已經到外面去廝殺了,就連童子都不剩一個,除了爐子里面偶爾傳出的怪異聲響,此處根本沒有一點動靜。
忽然,丹房的地磚忽然被頂飛,一個碩大的腦袋冒了出來。
“哎呀,痛!痛!痛!”
熊月兒抱著腦袋,頭上鼓了一個大包,通紅通紅的,看起來十分難受。
“這丹房的地磚怎么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啊,我在這里鉆了足足一個時辰才鉆破,到底是什么材質!”
熊月兒說著,用她的拳頭在地磚上狠狠錘了幾下,但發現根本捶不爛,只能悻悻地爬了出來。
出洞之后,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正中央的丹爐上。
“一定是這個爐子,師父就被關在里面!”
熊月兒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,大步走向了丹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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