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有效!”
童逆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手握碧游扇,接連不斷的扇動.
清風蕩蕩,爐火騰騰!
天地胎爐內部,梁正在全力引導爐火,用來開辟自己的劍心宇宙。
只是,這爐火太過霸道,即使龍鳳精血幫他控制了九成火焰,剩下的一成火焰依舊如洪水猛獸,在他體內肆虐!
就在這樣的危急關頭,周圍溫度卻漸漸升高了。
“不對勁”
梁從入定中睜開雙眼,仔細感應周圍的火焰,發現爐火比之前更加狂暴,其中蘊含的毀滅力量也在不斷增加。
“出什么事了?難道是外面有人在做手腳?”
梁眉頭微蹙,仔細觀察周圍的變化,很快就證實了他的猜想。
爐火持續增長,很明顯是有人在刻意催動!
好在有龍鳳精魂幫他控制住了局勢,將大部分爐火都穩定下來,轉換成梁可以操控的力量,只有小部分狂躁的爐火無法控制,在他體內肆虐!
可就是這一小撮火焰,不在掌控之中,讓梁無法安心突破。
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,腦海中忽然感覺到一絲清涼之意。
“咦?”
梁心中驚訝,立刻放出神識,尋找這股清涼之意的源頭。
很快,他就在爐火中發現了一縷灰霧,灰霧中似乎蘊含極陰之氣,與狂躁的爐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
就好像往沸水中丟入一塊冰塊,蒸騰出濃濃的霧氣。
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!”
梁瞬間恍然,喃喃自語道:“天地胎爐,至陽之火,無法調和,所以不能完全掌控.必須有極陰之物作為緩沖,如此方能掌控全部的爐火。”
“三千大道,殊途同歸,這就是盛極必衰的道理吧。”
梁想通了這一點,眼神微微一亮。
他再次將神識侵入灰霧之中,仔細檢查了片刻,很快就發現了熟悉的氣息。
“這股極陰之氣,好像曾經遇到過.對了,難道是‘九陰魔氣’?”
卻說天地胎爐外部,童逆手持碧游扇,連續猛扇了七十多下,法力漸漸有些虧空。
“這碧游扇就是個無底洞,前面還好,扇到五十下以后,每扇一次都會吸取我大量法力”
童逆的額頭已經微微出汗。
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道隱,只見這老道士逍遙自在,在法臺上一邊飲酒,一邊看戲,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這牛鼻子肯定是故意的!”
童逆心中暗暗惱怒,對方明知道用碧游扇扇火會消耗大量法力,事先卻不明說,暗地里擺了他一道。
事已至此,卻是騎虎難下,非得扇夠九九八十一次,否則定會讓人恥笑。
“哼,等會再與你計較!”
童逆目光一轉,重新鎖定眼前的天地胎爐,眼中露出了陰狠之色。
“我只不過損失一點法力而已,梁這小子卻要受盡折磨!可惜我現在看不見他的慘狀,否則聽一聽他的慘叫,那也是種享受。”
他把所有憤怒都轉嫁到梁身上,手中蒲扇猛扇,一次比一次更狠。
可他卻不知道,此時此刻,爐子里面的梁有多歡喜!
童逆每扇一次,就有一絲他的九陰魔氣通過爐火進入丹爐內部,而這些九陰魔氣都被梁用來調和爐火,使他在凝結劍心的路上更進一步。
呼!
當童逆扇出第八十一下的時候,已經是汗流浹背,近乎虛脫了。
“該死,這碧游扇不愧是城主所賜的法寶,也太消耗法力了!”
童逆這樣想著,右手拇指不著痕跡地在儲物戒上撫摸了一下。
下一刻,一粒雪白丹藥出現在他的嘴里,隨后默默吞下。
“童逆老弟,可是有些累了?”道隱坐在法臺上,笑瞇瞇地問道。
童逆在心中暗罵了一聲,卻沒有發作,轉過身來呵呵一笑:“道隱兄說笑了,這扇爐子有什么累的,我現在就是有些好奇,不知道那姓梁的在里面怎么樣了?”
他一邊說一邊來到八卦陣圖之外,隨意找了個地方盤膝而坐,默默運轉法力,煉化剛剛吞入腹中的丹藥。
隨著丹藥化開,一股暖流席卷全身,開始彌補剛剛虧空的法力。
道隱聽后,哈哈笑道:“那還用說么?此子不過化劫境的修為,如何承受得住天地胎爐的爐火?現在一定在里面哭天喊地,可惜他連求饒都找不到對象,心中必是絕望至極!”
道隱說這話的時候,天地胎爐內部,梁卻是暗暗犯愁:
“怎么就結束了?這點‘九陰魔氣’根本不夠啊童逆,你在搞什么東西,不是要煉化我么,這就放棄了?”
他卻不知道,爐子外面的童逆已經累了個半死,剛剛服用了“枯木逢春丹”,正在煉化丹藥,恢復法力.
爐內爐外,四人各有鬼胎,各懷算計,因此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道隱收了童逆的好處,不得不讓他參與此次任務,但又怕對方暗中使什么手段,弄出什么意外,所以用碧游扇來消耗他的法力。
他本就是三大隱星官之一,自忖法力遠在童逆之上,如今又暗中消耗了對方,也就不怕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腳了。
童逆吃了個啞巴虧,卻是不動聲色,還和道隱談笑風生,仿佛多年老友一般。
就這樣過了片刻,童逆忽然沉聲道:“說起這個梁,當年也是狂得沒邊,區區化劫境渡五難的修為,居然敢忤逆老夫!若不是他從中作梗,老夫在黑山域絕不會失手。”
道隱聽懂了他的意思,笑道:“看來童逆兄還不解恨?”
“老夫對他恨之入骨,怎肯輕易放過?”
“那不知道友還有何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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