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如葬天帝,也被“神風戮圣刀”的力量擋住了片刻。
但他很快就穩住身形,隨后運轉法目,透過扭曲的空間亂流,找到了令狐柏所在的位置。
“令狐道友,這次你就別想逃了!”
葬天帝冷笑一聲,一步踏出,跨越虛空,轉瞬就到了令狐柏的面前。
豈料,令狐柏并沒有一絲驚慌之色,反而是微微一笑。
“葬天帝,你小覷我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一片白色霞光忽然在兩人中間綻放,霞光之中隱隱看見一個白色小鼎,鼎身畫有無數云紋,看起來仙氣盎然。
令狐柏左手掐訣,右手輕輕一拍。
從那白色小鼎之中飛出一道白光,橫跨千里,徹底撕裂了周圍的空間,并且把兩人的身影同時卷入其中。
“白云飛仙鼎?”
葬天帝瞳孔一縮,似乎意識到了什么,手中法訣急掐,想要離開白光的覆蓋范圍。
但這個時候已經遲了。
白光一閃即逝,下方觀看的眾人都來不及反應,僅僅只是眨了下眼睛,那白色小鼎已經消失。
而同樣消失不見的,還有令狐柏與葬天帝。
一瞬間,所有人都愣住了,整個大羅洞天安靜得可怕.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有人輕聲開口道:“令令狐城主和那葬天帝呢?”
“消失了。”古天閉眼感應了片刻,緩緩道:“他們已經不在這片世界。”
“那他們分出勝負了嗎?到底誰贏了?”有人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。
“還早著呢。”歸無咎搖了搖頭,嘆息道:“這兩人的法力通天徹地,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范圍,我看這場斗法才只是剛剛開始,兩人都還沒有使出全力。”
“那他們怎么都消失了?”
“只有一種可能,令狐城主為了不讓法力波及到我們,主動改換了戰場,帶著葬天帝去了另外一片空間。”
“原來如此.”
南玄眾人聽了幾位亞圣的解釋,都明白了現在的處境。
有人提議道:“雙圣之戰我們不可能幫得上忙,既然令狐城主帶著葬天帝去了別的空間,我們不如先離開大羅洞天?”
這卻是說出了大部分人的心聲。
畢竟圣人之間的較量,他們完全插不上手,待在這里還有隕落的風險,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情,也難怪他們都急著想要離開。
可惜,古天、歸無咎等人都緩緩搖頭。
“走不掉的,這片‘大羅洞天’早就被葬天帝的法力籠罩,除非他在這一戰中隕落,否則我們不可能離開。”
此一出,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之色。
“什么!葬天帝這是要趕盡殺絕啊?以他的法力,令狐城主能有幾成勝算,難不成令狐柏戰敗,我們所有人都要為他陪葬?”
這話雖然說得難聽,但卻是大部分人心中的真實想法。
見識過葬天帝的神威之后,眾人對令狐柏的期望并不高。就算他是赫赫有名的初始三圣之一,就算他曾經威震整個南極大陸,但在葬天帝的面前,仍是有所不及
“我們究竟該何去何從啊!”有人嘆息了一聲,眼神之中充滿了迷茫。
南玄群雄都沉默了,在這一刻,他們看不到未來。
人群之中,無心目光閃動。
她并不在意周圍人的生死,她只在乎梁、熊月兒等寥寥幾人。
只是,梁現在的狀態有些奇怪。
從剛才開始,他就一直盤膝坐在地上,目光平靜的看向遠處,任憑無心如何呼喚,他都沒有半點回應。
“梁,你到底怎么了?”
無心的眼中露出了擔憂之色。
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中,她本想找梁商議對策,卻意外發現后者陷入了一種古怪的狀態,仿佛神游天外,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。
經過多次傳音之后,無心確定梁的意識不在體內。
她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任何人,因為這是一種十分危險的狀態,意識離體,肉身變得十分脆弱,再加上梁的體內還有諸多秘密,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。
無心所能做的,就是默默守護在梁的附近,并且把熊月兒、李希然這些后輩護在身旁,以防不測。
且不說南玄眾人議論紛紛,卻說梁此時,正神游天外!
之所以會發生這種詭異的事情,乃是因為半刻鐘前,他和令狐柏對視的那一眼。
當時,他擔憂令狐柏的安危,目光看去,正好遇見對方回頭,還向他眨了眨眼睛。
梁在令狐柏的眼中看見了遙遠的星辰以及深邃的黑暗,仿佛一片汪洋大海,從他的眸中溢出,漸漸把自己吞噬。
等到梁反應過來的時候,自己已經身處無盡虛空之中。
這里一片黑暗,遙遠處星星點點,卻是一顆顆明亮的星辰,散發出亙古永恒的氣息
神秘的星空,讓梁感覺到心悸。
但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,似乎,自己曾經來過這個地方。
“對了!是我突破化劫境的時候!”
梁猛然記起,當年自己在千機魔塔之中贏得道爭,突破化劫境的時候,曾經被接引來到這個地方,短暫停留過片刻。
“為什么.我會來到這里?”
他正疑惑不解,忽然聽見數聲巨響,抬頭看去,只見極遙遠之處,一片不被星光照耀的黑暗中,似乎有兩個強大的氣息正在互相爭斗。
即便相隔了不知多少萬里,恐怖的威壓依舊橫跨虛空,猶如一座大山壓在他的頭頂。
轟隆隆!
又是一聲巨響傳來,黑暗中的兩人轉戰到星光之下,這才看清,其中一人紫袍玉冠,另一人儒衣勝雪,不是葬天帝和令狐柏又是誰?
梁瞪大了眼睛,看著這場驚世駭俗的斗法。
兩人之神通,毀天滅地,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!
彈指間縱橫萬里,翻手間星辰破滅,一身法力可化萬物,任是無盡黑暗也遮不住那兩人的絕代風華!
_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