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又如何?我等百萬之眾,我就不信他能把我們都殺了!”
一名化劫境散修大喝一聲,神色激昂,雙掌齊出。
從他掌心中迸發出強大的靈力,在半空化為一團玄之又玄的青氣,似與天地混融一體,飄渺無痕。
下一刻,青氣沖天而起,凝聚成千丈高的法相,與他本人幾乎一模一樣,雙手高舉,想要托住那只從天而降的金色手掌。
“青溟道友,不可魯莽!”
人群中話音剛落,就聽“砰!”的一聲脆響,青衣法相被金光一照,頓時支離破碎!
而那位“青溟老祖”本人也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慘叫,七竅流血,氣息全無,就這么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栽落而下
眾人看到這一幕,都不由得臉色驚駭。
要知道,這位“青溟老祖”雖然是散修,但已經渡過了第六難,盛名在外,沒想到只是被金光一照,立刻便身死道消!
“這就是圣人的手段么”
在場的數百萬修士,大部分都沒見識過圣人之威,只有少部分人窺得一絲半縷,卻也沒有親身感受過。
此時此刻,蒼穹之上,梵音繚繞。
巨大的金光手掌緩緩壓下,所過之處,星光破碎,領域崩塌,任憑數百萬修士聯手阻擋,也無法減緩這只手掌的下落速度。
歸無咎、古天等亞圣首當其沖,各自的法術神通都被碾碎,臉色蒼白,嘴角流血!
梁也不好過,五道劍光都被佛門金光壓得彎曲,饒是他劍意勃發,以饕餮魔體融合四種法則之力,也擋不住圣人之威!
“這樣下去,恐怕我們所有人都得葬身于此!”
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卻讓梁感到毛骨悚然。
他想到了云龍珠,如果有這件法寶在身,或許還有一絲逃命的機會。
但云龍珠已經交給了南幽月,就連這唯一能夠依仗的法寶都失去了,現在不知道有什么辦法能夠逃離此地
就在梁心念電轉之際,忽聽伏虎尊者朗聲道:
“今日之局面,皆因‘神機演法’而起,我們師兄弟三人實在難辭其咎!現在只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獻祭我等三人的元神和舍利,打破‘百煉金光’的屏障,為諸位道友爭取一條生路。”
此一出,羅天山群僧都道:“師伯,萬萬不可!”
伏虎尊者嘆了口氣:“師兄已死,師伯已瘋,如今我便是羅天山的主持,兩位師弟可愿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玄葉、覆海都道:“愿助師兄!”
“好!”
伏虎尊者點了點頭,對群雄道:“師伯的‘百煉金光’出自《無壽經》,圣人之下不可能破解,但羅天山的僧人修煉了同樣的根基大法,只需獻祭我們的元神和舍利,就能將這金光屏障打開一個缺口,到時候大家各自逃命,能否成功,就看天意了。”
說完,再不多,雙手合十,口中誦經,引動體內舍利,放出萬道金光。
玄葉、覆海兩人也都如此做,將舍利祭出體外,與伏虎尊者的金光連成一片。
眾化劫老祖都看得出來,這是舍生取義、孤注一擲的法術,為了給眾人打開一個逃生的缺口,這三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。
雖然有不少修士惱怒羅天山把眾人帶入險境,可事情到了眼前的地步,羅天三尊愿意犧牲自己,只為了給眾人一個生還的希望,就連他們也不由得為之動容。
也就片刻的功夫,金色缽盂的表面出現了三朵云紋。
卻是羅天三尊燃燒本源真靈,將舍利融入“百煉金光”之中,不斷削弱這層屏障,試圖幫眾人打開一個缺口。
伏虎、玄葉、覆海三人的嘴角都流出了鮮血,但他們依舊沒有停止施法,反而是全神貫注、心無旁騖。
“兩位師弟,再加把勁,馬上就能成功了!”伏虎尊者說完,雙眼不受控制地閉上,從眼角流出了血水。
便在此時,遠處的真如天尊忽然發出詭異的笑聲。
他似乎看穿了羅天三尊的心思,嘴巴大張,吐出一道金光,速度奇快,瞬間就攻破了南玄眾人的防御。
伏虎尊者還在施法,冷不防身后竄來一道比針還細的金光,瞬間就刺入他背后的大椎穴中。
“啊!”
伴隨著一聲慘叫,伏虎尊者全身潰爛,皮膚表面出現了一個個血泡,氣息迅速下降。
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舍利,周圍金光破碎,身形猶如斷線的風箏,從半空中掉落下去
“師兄!”
覆海、玄葉二人都大驚,想要伸手去拉伏虎,但很快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侵入體內,把他們震得全身靜脈盡斷!
卻是“百煉金光”的反噬,少了伏虎尊者的舍利,憑他們兩人還不足以維持法術,瞬間就被震傷。
與此同時,蒼穹上方的金色手掌也在此時落下。
金光漫天,梵音繚繞,羅天山的至高佛法凝聚于一掌,讓所有人都無處可逃。
“不行!真如天尊的實力遠超我的想象,就算是集百位化劫老祖的力量也無法抵擋我必須想個辦法,把無心和熊月兒送出去!”
這樣的危急關頭,梁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自己,而是無心和熊月兒的安危,這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。
但很快,他就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。
這聲音虛無縹緲,仿佛來自數萬里之外,又好似在眾人頭頂響起。
他竟有一絲熟悉的感覺!
“這是.鐘聲?”
猛然間,梁想到了什么,抬頭向上看去。
只見半空中的某處,波紋蕩漾,片刻后出現了一口古鐘,通體純金,青苔密布,看上去經歷了悠久的歲月。
當!
當!
當!
鐘響三聲,每響一次,那從天而降的金光手掌就碎掉一部分。
三聲過后,金光手掌已經完全消散,再也感受不到圣人之威。
“是他!”
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芒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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