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心中疑惑不解,可那團黑霧卻不給他仔細思考的時間,千百條手臂同時探出,真魔之氣幻化為利爪,向他發起了狂風暴雨的進攻。
好在,這些真魔之氣雖然強大,卻奈何不得梁。紫、青、藍、黑四道劍光環繞周身,把他守得密不透風,沒有一絲危險。
但梁也同樣不敢反擊對方。
一旦他斬殺了黑霧,對方很快就會復活,并且戰力再度提升,此消彼長之下,終究會有支撐不住的時候。
正是僵持之際,忽聽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。
卻是一名化劫境修士,道號“靈牙老祖”,因為一招不慎,被黑霧中探出的手臂抓住,很快就被吞噬了進去。
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,那人便沒了氣息。
黑霧翻滾不定,片刻后丟出一具白骨,正是那“靈牙老祖”的殘骸。
眾人看到這一幕,都不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!
堂堂化劫境修士,從前都是鎮壓一方的存在,沒想到轉眼間就身死道消,甚至連自己的保命法寶都沒來得及施展
在場眾人之中,有許多人修為還不如他,眼見此景,都不免生出畏懼之心,配合也不如之前那般默契了。
片刻過后,又有兩人遭了毒手,南玄群雄士氣大減,有人哀嚎道:
“這東西根本打不死!難道我們今天都要葬身于此?”
“早知如此,還不如在羅天山上和北冥決一死戰,總還有一線生機!”
人群漸漸浮躁,梁也是臉色微變。
他卻是忘了,自己能抵擋住黑霧的攻擊,別人卻沒有這種實力,時間拖得越久,只怕陣亡的人越多!
“除非是圣人,不可能完全沒有弱點的,這些魔族生靈雖然詭異,但還遠沒有達到圣人的境界,怎么可能殺不死?一定有弱點!”
梁心念電轉,一邊交手,一邊觀察半空中的黑霧,試圖找到破綻。
便在此時,右手手心忽然傳來一股奇癢的感覺。
“咦?”
梁心念一動,低頭看去,只見自己手掌心的血肉居然在扭曲蠕動!
“這種熟悉的感覺難道是.”
他先是微微一愣,隨后猛然想到了什么,立刻散去右手手臂的護體金光,放開防御,任由這種奇癢的感覺越來越濃烈。
漸漸地,奇癢轉化為疼痛,手心中的皮膚不斷開裂,鮮血滲透出來,形成了一個文字。
正是一個血色的“熊”字!
這個字跡一閃即逝,很快,鮮血便順著掌心滴落而下,皮膚愈合如初,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“熊?”
梁眉頭微蹙,心念電轉。
他不動聲色,依舊和眼前的黑霧糾纏爭斗,暗中卻放出神識,看向了遠處森林中的眾人。
在那數百萬的人群之中,有一名金丹境的女修,正趴在一棵大樹的樹梢上,臉色焦急,向這邊不斷張望。
正是熊月兒!
她因為被人群擋住,只好爬上一顆大樹,趴在樹梢上觀看梁的戰斗。
“奇怪了,師父他們為什么要和一堆觸手交戰?”
熊月兒臉色古怪。
她的目光并沒有一直停留在戰場上,而是時不時飄向遠處,看起來十分疑惑。
這副模樣,被梁瞧在眼里。
“傻熊肯定知道什么!”
梁很快就醒悟過來,立刻掐了個法訣,暗中放出一縷法力,悄然到了千里之外的人群中,把熊月兒身軀一裹。
熊月兒也是猝不及防,只感到周身一緊,隨后天旋地轉,空間變化,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。
“啊”
她本能地發出一聲驚叫,但很快就停了下來,因為她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影。
“師父?”
熊月兒瞪大了眼睛,她居然被梁以法術傳送到了身旁!
這里是戰場的中心地帶,周圍黑霧翻滾,真魔之氣洶涌澎湃,千萬條枯骨手臂不斷打來,其中蘊含的恐怖氣息,根本不是她一個金丹境修士所能承受的
“別怕,有師父在,它們傷不到你。”
梁平靜的聲音在熊月兒心中響起,讓她逐漸鎮定下來。
“嗯有師父在,月兒不怕!”熊月兒很認真地點了點頭,同時握緊雙拳,似乎想要給自己壯膽。
“告訴師父,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啊?”
熊月兒被這個問題搞得有點懵,想了想道:“我看見了師父啊。”
“笨!”
梁在她腦勺上敲打了一下。
“我是問你,在這個戰場上看到了什么異樣的地方?”
“異樣.”熊月兒掃了一眼周圍,沉吟道:“我不知道什么算‘異樣’,就是覺得有點奇怪,為什么你們所有人都在和觸手戰斗?”
“觸手?”
梁心中一動,隱隱想到了什么,急忙追問道:“你是說周圍沒有黑霧,而是一根根觸手?”
“黑霧?哪有黑霧?”熊月兒看了看四周,臉色疑惑:“我只看到了一根根觸手,這些觸手每次被你們砍斷,都會以極快的速度再生,并且由一根變成兩根。哦,大苦前輩那里有三根,好像他們快支撐不住了!”
梁聽到這里,心中已經能夠確定,熊月兒看到的景象居然和他們所有人都不同!
這是為什么?
她明明只有金丹境,為什么如此特殊?
還有那個“他”,沉睡了這么久,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突然給自己提示?
這一系列的問題在梁的腦海中閃過,但他沒有時間去尋找答案,因為黑霧的攻勢越來越猛,南玄群雄接連有人喪命。
現在的關鍵是如何破局!
梁心念電轉,忽的問道:“月兒,既然你說師父現在是和觸手交戰,那伱再看看,這些觸手是從哪里伸出來的?”
熊月兒聽后,轉頭看了一眼遠處,低聲道:“遠離戰場的西北方,有一片湖泊,這些觸手都是水面下伸出來的。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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