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不認識這尊佛像,但猜想一定是佛家的先賢前輩,因此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羅天山眾弟子也跟隨他一同行禮,至于歸無咎、古天等修士,并非佛道中人,自然不必行禮。
不過他們也沒有催促,站在后面靜靜等候。
片刻之后,眾人重新上路,依舊往東前行。
這次走了一刻鐘左右,前方又出現了一片空地,空地中央同樣有一尊佛像,不過是盤膝坐在地上,雙眉緊鎖,目光炯炯,看起來十分威嚴。
羅天山眾弟子當然又在佛像前參拜,眾人耐心等待,之后繼續上路。
接下來,不斷有佛像出現在眾人眼前,都為純金之色,只是神態、相貌、動作各有不同。
有的手捧經書,側臥在地上,雙眼半瞇半睜,神態悠閑至極。
有的手握戒刀,足踏雄獅,怒目金剛,盡顯威嚴之儀。
有的轉動念珠,嘴唇微張,看起來是在低聲誦經。
還有的盤膝而坐,左手支頭,右手托缽,竟是呼呼大睡。
種種神態,不一而足。
南玄眾人在林中探索了兩個時辰,一共見到了十八尊佛陀雕像,走著走著,漸漸發現不對。
梁第一個停下腳步,眉頭微皺。
“不對。”
話音剛落,歸無咎、古天等人也都停了下來,幾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。
“這樹林哪有這么大?以我們的腳力,走了足足兩個時辰,居然還看不到盡頭!”歸無咎沉聲道。
“不錯,我也覺得奇怪.這樹林看起來十分普通,除了靈氣濃郁一些,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。”伏虎尊者沉吟道。
梁此時忽然開口:“你們有沒有覺得,我們又回到了?”
“什么?”
其余人聽后,先是一愣,隨后都否定了這個說法。
其中,歸無咎搖頭道:“不可能的,我一直在用神識探路,跟本沒有走過回頭路。再說了,這里和我們之前經過的地方完全不同,這點記憶還是有的。”
“完全不同么?我看未必。”
梁的臉色不置可否,想了想道:“我猜前面不遠處就可以看到下一尊佛像,到時候就知道了。”
眾人聽后,不再多說,繼續向前趕路。
也就片刻的功夫,前方再次出現了空地,空地中間站著一尊佛像,手持金缽,慈眉善目,笑口大開,目光看向人群,仿佛是在迎接他們。
“咦?”
歸無咎看到這尊佛像,不由得臉色一變,喃喃道:“這不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尊佛像嗎?”
大苦、玄葉等幾位尊者都快步走上前去,仔細觀察了許久,最終點頭:“不錯,這就是我們遇到的第一尊佛像,當時我們就站在這里參拜,絕對不會有錯的。”
“怎么又出現了?”
南玄眾人都有些驚疑不定,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梁。
“難道真被你說中了?我們一直在繞圈圈,現在又回到了?”歸無咎臉色驚訝道。
梁沒有回答。
他站在原地,背負雙手,雙眼微閉,將自己的神識全都放了出來,仔細檢查周圍的每一個角落。
就在此時,忽然聽到無心的傳音。
“這里.好像不太對勁。”
梁眉頭一挑,暗中傳音問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我用‘真魔之眼’看到了和你們不一樣的畫面,但這是魔族神通,不能讓他們知道.我把我看到的畫面共享給你吧。”
“好。”梁暗暗點頭。
下一刻,他就感覺一股奇特的神識之力進入到自己的識海之中,仿佛一座橋梁,連通了無心和自己的意識。
梁順著無心的視角向前看去,只見面前的金佛居然出現了詭異的變化。
他手中拿著的并不是金缽,而是一個鋒利的圓輪,中間鏤空,有許多鋸齒和倒鉤,血跡斑斑!
雖然依舊笑容滿面,但眼神卻透露著一股陰狠,連帶笑容也變得扭曲了許多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梁心中大驚。
他暫時退出了無心的意識,用自己的眼睛往前看去,那佛像又變回了笑容可掬的模樣,手中金缽散發出祥瑞之氣,分明是一位得道高僧!
“為什么我看到的和無心用‘真魔之眼’看到的完全不同!”
梁百思不得其解,再次連通了無心的意識,透過她的“真魔之眼”看向整片森林。
只見百里開外,一個個雕像出現在視線中,但他們的神態、樣貌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。
那側臥在地上的佛陀,身前擺放的根本不是佛經,而是一堆爛肉,其中一塊被他掛在嘴邊,好像正在大口咀嚼。
那手握戒刀的佛陀,拿的根本不是戒刀,而是屠刀!上面鮮血淋漓,煞氣彌漫。
那誦經的佛陀手里面拿的不是佛珠,而是人頭骨,足足三十六顆,每一顆都充滿了怨氣。
至于那呼呼大睡的佛陀,根本是在假寐,此刻正瞇著一雙賊眼,窺視著眾人的一舉一動!
梁把十八尊佛陀雕像看完,心中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但他表面依舊不動聲色,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現。
此時此刻,眾人正在商討,推測這座密林的玄機究竟在哪里。
有人認為這是羅天山祖師設下的考核,只有成功走出密林,才能獲得羅天山的至高傳承;也有人認為,是因為他們違背了羅天山的戒律,帶領外人進入“大羅洞天”,因此觸發禁制,形成一座困陣,想要阻止他們繼續前進
正當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,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劍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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