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濤發出了凄厲的慘叫。
身后,忽然響起一個平靜的聲音,淡淡道:“原來林兄是想要我這個寶瓶啊,早說嘛,何必出手偷襲呢?”
“林濤”臉色嚴肅,單手掐訣。
林濤瞳孔一縮,眼看紫雷劍光逼近,忽的一拍腦門,從腦后刷出一道青光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林濤”臨死前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瞪大眼睛,充滿了憤怒之色。
“道友,我已知錯,何必苦苦相逼?”林濤嘴唇不動,卻有聲音遠遠傳出。
強忍住傷口的劇痛,林濤的臉色變了又變,最終勉強一笑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傷口處,絲絲縷縷的鋒銳之氣猶如附骨之蛆,鉆入他的體內,割傷經脈,刺破五臟,不讓傷口修復。
林濤深吸了一口氣,但不知不覺間,他的偽裝之術已經徹底破解,恢復了自己的本來模樣。
便在此時,寶瓶上空忽然泛起漣漪,隨后有一道無形無跡的鋒銳之氣落下。
“你!”
因為這次偷襲就在電光火石之間,他覺得旁邊那名神秘女子應該還未反應過來,于是當機立斷,沖向寶瓶,打算先把這寶物拿到手再說。
“該死!老夫就不應該走這一遭!”
無形劍氣游走于全身上下,將自己的經脈盡數斬斷,五臟六腑也被撕成了碎片。
梁忽然大笑起來,笑過一陣,臉色恢復平靜,冷冷道:“老子殺的就是北冥!”
林濤雙目赤紅,忽的用手一指,用盡全身最后的法力,將一道法訣打入伏波鼎中。
“有意思,這法寶倒是不錯,可惜我用不上,送給你吧。”
“咦?”
然而那道劍光速度極快,在斬滅了林濤的殘影之后,立刻變化軌跡,也向上沖天而起,緊緊追在他本尊的后面。
龐大的水流從鼎中刷出,猶如驚濤駭浪,把疾馳而來的紫雷劍光卷了進去。
林濤臉色大變。
林濤強自鎮定,吼道:“姓梁的,我勸你給自己留條后路,得罪了我們北冥,就算上天入地,你也難逃一死!”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身被人撕裂,心臟被人捅穿。
他微微一愣,還不等做出反應,下一刻感覺到了鉆心的疼痛!
林濤此時正好伸手去抓那寶瓶,猛地感覺自己的肩膀傳來一股涼意。
猛聽一聲炸響,悶雷之聲在四周滾滾蕩蕩,卻不見雷霆,也不見劍光,似乎在另外一個空間響起。
“道友誤會了,我只是手癢,想試試道友的神通,并不是真的要奪寶。呵呵,我先告辭了!”
林濤回頭一看,只見一道紫色劍光如雷霆奔涌,劍氣四射,電蛇狂舞,端的是不可一世!
他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林濤聽到這個聲音,心神大震,轉身一看,不正是剛剛消失的灰衣男子嗎?
“你,你”
梁冷笑道:“想殺人奪寶,就要有必死的覺悟!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化為一道遁光,向遠處疾馳而去。
眼看寶瓶越來越近,林濤心中興奮不已。
“啊!”
這就是一條毒蛇臨死前的最后反噬!
眼看伏波鼎即將自爆,高空中忽然傳來冷笑聲。
林濤將“伏波鼎”定在頭頂,邊打邊撤,想要找準機會逃離此地。
紫雷天音劍奔騰而至,正好沖入漩渦之中,只見水流不斷加快,出現了一股奇異的力量,居然把劍光淹沒,劍氣也消失不見,就仿佛去了另外一個空間,再也沒有半點氣息殘留!
話音剛落,就聽得身后傳來“轟隆隆”的巨響。
林濤發出一聲慘叫,低頭去看,只見自己的整條右臂居然齊根而斷,鮮血狂噴而出,在半空中灑成了一片血霧!
這還沒完!
隨后,一道藍色劍光疾馳而來,在原地劃出弧形,一劍斬在了伏波鼎上。
他指了指梁,似乎想說:你不是被我斃于掌下了嗎?
但這句話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“驚濤指”可是他的獨門絕學,威力能夠穿透普通法寶,就算是一身銅皮鐵骨的體修也不一定能擋住,但眼前此人,居然只用一道劍光就完全破解了?
“我的水道神通居然被他給凍結了!都說劍修純粹,可他的劍氣之中怎么會有寒冰法則之力?”
林濤雖然有所感應,怎奈何正面的紫雷劍氣太過霸道,他的全部法力都用來抵擋正面的進攻,哪里還防得住身后?
“兩千多年的修行毀于一旦!老夫,恨啊!”
而眼前的寶瓶就是他的機緣!如果能將其煉化,再配合自己的功法,說不定百年之內就能突破亞圣!
“天助我也,天助我也!”
他急忙施展遁術,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,本尊則遁入高空,向上沖天而起。
卻見那位神秘女子根本沒有動手,而是坐在原地,用揶揄的目光打量著自己。
“看我驚濤指!”
所謂“柔”,便是以柔克剛了,這是大部分低階的水系法術都有的特點。
林濤的眼中露出了驚悚之色,雖然寶物近在眼前,卻再也不敢伸手,身形一縱,向后退開了數百丈。
林濤遠遠看到這一幕,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你奈何不了我!”
林濤猛喝一聲,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龍虎關的城墻。
林濤哈哈大笑,到了寶瓶面前,探手一抓,就要將這寶物抓在手里。
就連鼎上那些奔騰浩蕩的水流,也被劍氣凍結,成了一片汪洋冰海。
梁絲毫不懼,操控紫雷劍光向上疾馳,和林濤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。
梁說著,將伏波鼎丟給了無心。
“咦?”
梁笑了笑,把手一招,將林濤留下的儲物戒攝了過來。
“此人化身林濤,但演技著實低劣,倒要看看他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。”
梁說著,隨手抹去了儲物戒上的禁制,并將神識探入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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