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視角中,有一男一女兩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修士,端坐在龍虎關的城墻上。
一個修長的白玉瓶懸浮在男子頭頂,而令無數人恐懼的洛河之水,此時正自發地灌入這個小瓶之中。
竟然有人能收取洛水?!
眼前的一幕,徹底震驚了老者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回過神來,眼中露出一絲貪婪之色。
沒想到世上竟有這等寶物,當真與我的《水元真經》是絕配!倘若能得到這個小瓶,老夫今后何愁無水可用?以我之法術,完全可以調動洛水,施展神通,還能淬煉法體,讓自身修為更上一層樓!
想到這里,老者心中火熱。
但他并沒有輕舉妄動,而是隱藏在千里之外,仔細觀察城墻上的兩人。
能夠持有這種法寶的修士,必然不是泛泛之輩老夫得謀定而后動!
暗中思忖的同時,老者掐了個法訣,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霞光,隨后瞳孔驟然消失,變成了兩個藍色的漩渦。
有意思
他用這雙古怪的眼睛盯著龍虎關的上方看了許久,似乎看清楚了什么,喃喃自語道:
那男的是一個渡六難的修士,還未渡過第二災,看起來無甚特點,那女的倒是有些玄妙,老夫居然看不出她的修為深淺
老者的瞳孔漸漸恢復正常,倒背雙手,在河邊輕輕踱步。
唔如果只是那灰衣男子一人,我翻手之間就能將其鎮壓!可現在他身邊還有一個不明底細的幫手,這卻是有些風險了。
在河邊來回走了幾趟,老者驀地停下腳步,臉上露出了果決之色。
哼,何必畏首畏尾?機緣和風險向來都是并存的,這寶物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機緣,絕不可放過!
想到這里,老者眼珠一轉,計上心來。
他抬手掐了個法訣,就見一股水流環繞周身,片刻后,身形和樣貌都發生了改變。
之前那個精壯的老者已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相貌英俊、儒雅隨和的年輕男子。
待我先示好,趁機接近那男的,然后突然發難,將其打死,再搶奪那神秘寶瓶。到這個時候,就算那女的反應過來也晚了,老夫可進可退,若是不想與之糾纏,直接遁走即可。
這樣想著,他咧嘴一笑,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,大大方方駕起一道遁光,往龍虎關的方向飛去。
須臾片刻,到了龍虎關前,老者按停遁光,隔老遠便呵呵笑道:是哪位道友在此?小子有禮了!
龍虎關的城墻上,梁將目光從奔騰的河面移開,落在了數百里之外的年輕男子身上。
你是何人?
梁并未起身,而是不咸不淡地問道。
那年輕男子的眼眸深處露出一絲不悅之色,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,依舊笑容滿面,使人如沐春風。
在下乃是青玄山散修林濤,路過此地,偶然看見道友神通,心中敬佩,因此過來拜訪。
年輕男子自稱林濤,卻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修士,青玄山也確有此地。只不過,他十分肯定這個林濤已經不可能出現在世上了,所以才敢冒名頂替。
青玄山?林濤?梁皺了皺眉,隨后笑道:我沒有聽說過這地方,不知道友為何路過此地?
林濤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境界就只是化劫境渡二難而已,聞微微一笑,道:南北之戰到了現在,誰能置身其外?我雖是一散修,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,因此才趕赴羅天山,打算與天下英雄共商北伐之策。
原來你也要去羅天山,巧了,在下也是如此。不知道友可有‘聚仙令"?梁呵呵笑道。
林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正常,有些尷尬地說道:實不相瞞,在下只是一介散修,常年隱居,因此名氣不大。可能是歸無期道友沒有聽過在下的名號,因此并未向我發出‘聚仙令"。
沒有‘聚仙令",如何證明你的身份?梁似笑非笑道。
林濤臉色一正:道友此差矣,南北之戰關乎億萬蒼生的命運,所有人都應該盡一分心力。林某雖不才,也不敢置身事外,此去正是要加入南玄,與北冥群魔決一死戰!再說了,我修煉到現在也沒有超過九百年,難道就因為沒有‘聚仙令",便不讓我參加神機演法了嗎?
梁聽他東拉西扯,臉色本來有些陰沉,可當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,又不由得眉頭一挑,問道:神機演法?這是什么?
林濤聽他如此一問,有些意外,愣了片刻,才道:道友竟然不知‘神機演法"?
呵呵。
梁打了個哈哈,笑道:實不相瞞,在下也是散修,孤陋寡聞,只知道南玄群雄約定在羅天山共商對策,其余消息一
概不知,倒讓林兄見笑了。
哦。
林濤點了點頭,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,但在暗中掐了個法訣,向梁所在的位置徐徐飛去。
我與道友一見如故,卻還不知道如何稱呼?
在下姓梁,名‘致道"。
原來是梁兄!
林濤呵呵笑道:其實這神機演法乃是由羅天山大苦尊者舉辦的一場盛會,邀請所有修煉不滿九百年的修士參加,不限門派,不限男女,符合條件之人將獲得大機緣。
說話之間,林濤和梁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不少。
但梁卻似毫無所覺,沉吟片刻,再次問道:為何要限制修士的歲數,還有,這所謂的‘大機緣"又是指的什么?
這個嘛,且聽為兄慢慢道來
林濤邊笑邊說,須臾之間,已經距離梁不足百丈。
便在此時,他的眼神猛然一變,露出一股凌厲的殺意。
也不見他如何施法,只是右手手掌猛地一拍,水行靈力奔騰而出,化為九個巨大的掌印,從不同方向打向了梁!
呵呵,這些問題等你下輩子再來好好問我吧!
免費閱讀.
_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