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換了一個方向,這次飛出了兩萬里左右,梁忽然停下,在半空中閉上雙眼,神識放出,似乎在感應什么。
因為他們已經飛行了數萬里路,那股淡淡的血煞之氣依然揮之不去,始終彌漫在空氣之中。
“去!”
轟隆!
要么就是全宗被煉化,變成一片血水,要么就是所有人都離開,人去樓空。
莫無痕瞳孔驟縮,急忙施展法術,將護宗大陣的力量凝聚到身前,形成一座七彩高山。
因為眼前的一幕,出乎了他們兩人的預料。
這場異象雖然聲勢浩大,但卻奈何不了他們兩個,只不過略施法術就化解了周圍的血腥煞氣。
鸞車之中傳來一聲冷笑,只見那身穿紫金袍的中年男子譏諷道:“莫無痕,你想得倒好!不參合南北之戰,偏安一隅,就能躲過這場大劫?今日我北冥發兵至此,要么投降,要么伏誅,沒有第三種選擇!”
梁沒有遲疑,和無心一同離開了靈鶴山莊。
話音剛落,就見護宗大陣發動,陣法之力化為七彩霞光,向上沖天而起,很快就在莫無痕的身旁凝聚。
“蜉蝣撼樹,自取滅亡!”
梁搖了搖頭,將心中陰霾暫時壓下。
“或許是我想多了,我們再找找。”
“或許.這個陣法根本沒有盡頭。”
“嗯。”
梁果斷改變了方向,帶著無心一同向東南方飛去。
無心搖了搖頭,道:“我仔細檢查了宗祠,這里似乎是一個王姓修真世家,當代家主已有通玄境修為,只是不知為何,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間離開了。”
梁點了點頭,補充道:“我還發現山莊下面有一條靈脈,靈氣頗為充裕,以王家的實力能夠占據這條靈脈已經是走大運了,不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變故,逼得他們不得不放棄家業。”
砰!
脆響聲中,那八卦圖四分五裂,龍鳳虛影趁機落下,轉眼就到了他的面前。
這八萬里山河,看盡凄慘!血海飄零,人煙絕跡!
無心點了點頭,手中法訣一掐,和梁再度騰空而起。
梁不用進去,山莊的禁制根本擋不住他的神識,站在外面就發現里面空空蕩蕩,連一個修士都沒有。
與此同時,護宗大陣也被這一刀斬開了裂痕,整座山脈都晃動不止.
這一系列交手,說來話長,其實都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他不敢有絲毫怠慢,把拂塵一揮,催動全身法力,只見道道青霞沖天而起,凝聚成一個八卦太極,阻擋在山脈上空。
兩人再次啟程,一路往東,速度極快,只半日左右的時間,兩人就已經飛行了數萬里。
莫無痕被這股七彩霞光包圍,勉強擋住了龍鳳虛影的一擊,隨后用拂塵一揮,霞光流轉,化為七柄仙劍,同時刺向了遠處的紫袍男子。
又是一聲巨響,高山應聲碎裂,莫無痕的身體從半空中跌落而下,氣息飛快下降。
她自問不是什么心善之輩,但眼前的場景,已經不是“殘忍”兩個字能形容了!就好似有一只無情的大手,將這八萬里山河中的所有生靈統統抹去!
飛禽走獸、草木精怪、修仙者、凡人,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,濃郁的血腥之氣充斥了每一片空間,令人聞之作嘔!
為首三人都是化劫老祖!
莫無痕一邊退后,一邊大聲叫道。
“難道是惹上了什么仇家,被人屠宗了?”
可無一例外,這些宗門、世家都沒有一個活口存在。
遠遠看去,見一人,身上紅袍似火,一柄烈焰長刀隱于刀鞘,被雙手環抱于胸前,眼神睥睨,氣勢逼人!
“呵呵。”
“或許那人修為太高,翻手之間就屠戮了全宗。”無心猜測道。
“看來這里還是找不到答案,沒必要浪費時間,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吧。”無心建議道。
無心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沒過多久,就看見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。
期間還路過了好幾個凡人國度,每一個凡人國家都有數千萬人口,但無論是都城還是鄉野,全都化為了血海,尸體不見一個,只有殘破的衣衫漂浮在血海之上。
隨著夕陽西下,天色漸漸昏暗,兩人一路飛遁了足足八萬里。
“未必。”
無心知道他的神識之力要在自己之上,聞臉色一喜,道:“只要還有活口,總能問出點什么!”
就在此時,周圍的血煞之氣猛然爆發,一股腥臭之氣撲鼻而來!
“嗯。”
山間云霧繚繞,古木參天,一座座古樸大氣的閣樓依山傍水而建,遠遠看見傳道閣、演武峰、丹藥園等諸多宗門勝地,從規模和靈力的濃郁程度來看,顯然是一個大型宗門!
梁和無心停在半空,并沒有繼續靠近。
“原來如此,現在我總算知道,為什么沿途這些宗門里面沒有一個修士了。原來每隔一段時間,就會有如此大范圍的煞氣爆發,就好像是一個屠宰場,把這個區域中修為較弱的修士全都收割了。”梁沉聲說道。
“走!”
無心仔細想了想,搖頭道:“沒有,我也沒見過如此詭異的煞氣。它們就好像無根之木,突然就爆發,根本找不到源頭。”
“沒什么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
“這種煞氣并不簡單,我此前從未遇到過,也沒在典籍中見過,你可有眉目?”梁問道。
“自不量力,我來滅你!”
到了這個時候,梁和無心都察覺出不對了。
“進去看看吧。”
“現在還不能確定”
梁的目光掃視了一圈,發現圍攻神月宗的那三位化劫老祖他居然都不陌生。
這三人都是天河城的高手,其中那紅衣抱刀男子乃是“火神刀”朱莽,那頭戴帝王冠的紫袍男子乃是岳萬坤,而那身穿麻衣的白發老者則是童昆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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