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古服老者對于青云魔尊的表現十分滿意,呵呵笑道:“你小子倒是頗知禮數,不過不用你出手,就在旁邊替我壓陣吧,老夫與此子有大仇,今日必要親手宰了他!”
青云魔尊不敢違背,再說他也樂得看兩人爭斗,急忙拱手道:“不敢打擾前輩雅興,小子就在門口壓陣,以防此賊逃脫。”
老者點了點頭,目光一轉,又看向梁。
“梁啊梁,你三番五次壞我好事,把我派出去的蠱蟲化身都給毀了,老夫恨不得生啖你肉!原以為報仇還需要些時日,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闖入此地,也算是因果循環,報應不爽了!”
兩人隔空對峙,肅殺之氣彌漫在四周。
梁雙眼微瞇,暗暗忖道:“原來他的本尊一直被封印在這里!這卻是有些蹊蹺了”
心念電轉之間,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。
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戰場。
在那里,無心以一敵二,漸漸壓制住了巫長青和苦竹,若不是兩人有天巫鈴和妖魂塔這兩件法寶,恐怕早就被無心的魔功所殺。
無心雖然表面波瀾不驚,還在與兩人斗法,但她的眼神卻時不時往這邊掃來。
兩人之間的細微表情,只有他們自己能讀懂。
一瞬間,梁心中了然,再無忌憚!
“老賊,何必虛張聲勢?你雖為圣人,但遭人重創,之后又被封印在此地,勉強還保留亞圣的實力,我何懼你?”
“哈哈哈!”
老者狂笑道:“大不慚!小小化劫境修士,竟敢在我面前放肆,老夫乃圣人!與天地同壽!就算受了傷,又豈是你能抗衡的?”
說完,把袖一揚,半空中魔氣匯聚,片刻后化為一柄血色屠刀,向梁當頭斬下!
這一刀魔光縱橫,神威赫赫,即便以梁現在的實力也不敢大意。
他在袖中捏了個劍訣,紫雷劍光向上一挑,劃破虛空,與那魔刀硬拼了一記。
砰!
巨響聲中,魔刀、劍丸全都倒飛而回,兩人也各自退開了百丈。
“好狠的魔功!”
梁把手背在身后,虎口有一絲鮮血留下。
剛才交手的一瞬間,一股刁鉆的魔氣通過飛劍進入了自己的體內,若非他鎮壓得及時,只怕已經在體內肆虐,摧毀他的經脈和五臟六腑了。
此等匪夷所思之事,也就只有圣人能夠辦到。
雖然對方的修為只有亞圣,但他的手段卻是詭異莫測,實戰能力遠遠超過普通亞圣。
不過,古服老者也不好受。
他雖然表現得風輕云淡,但那柄血色魔刀的刀刃上卻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,這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“這小子有點東西短短數年不見,居然又渡過一難,這劍光威力比之前在玄天關強多了,老夫的‘血魔刀’居然斗不過他!”
兩人互有忌憚,互相審視對方。
忽然,梁身形一閃,消失在原地。
老者雙眼微瞇,神識擴散出去,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位置,右手隔空一拍,一只巨大的魔手出現在那里,隨后猛地一抓,把手心中的空間抓碎。
砰!
隨著一聲脆響,一個人影從魔手的指縫中鉆出,緊接著用腳尖一點,順著魔手飛掠而來。
“來得好!”
老者半點不懼,雙掌齊出。
無窮無盡的魔氣洶涌而出,在半空中形成一片魔海,滾滾蕩蕩,把來人卷入其中。
眼看就要被魔氣吞沒,那道身影卻是不退反進。
周身劍氣奔涌,他整個人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劍,所過之處,魔氣盡數消散,化為塵埃,龐大的魔海居然被他硬生生闖出一條通路。
“受死!”
梁猛地一躍,從魔海中跳出,隨后并指向前,劍氣在身前凝聚,猶如流星般沖向了老者。
“身劍合一?”
老者微微有些驚訝,但并不慌亂,把雙掌猛地一合,身前出現兩座巨大的魔山,山上有無數枯骨、斷臂、臟器以及人臉。
隨著他雙手一拍,這兩座魔山迅速靠攏,把飛馳而來的梁夾在中間。
砰!
巨響聲中,梁被兩側魔山狠狠撞擊,陰森而詭異的魔氣從四面八方涌來,纏繞在他的身上,使他無法再前進。
此時此刻,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五十丈,彼此隔空對視。
“嘿嘿,老夫這‘噬心魔山’的滋味如何!”
老者臉色猙獰,雙手用力,催動兩座魔山不斷向內研磨,想要將梁的身體撞碎。
可梁四周劍氣奔騰,魔山上生出的種種神通,比如萬千手臂、嬰兒鬼臉、血色鎖鏈,通通都被這些劍氣斬碎,根本近不了身!
雙方僵持了片刻,忽聽一聲冷笑,在老者的身后響起。
“你就這點能耐嗎?”
老者聞一驚,猛然回頭,卻見一道劍光從身后斬來!
刷!
紫雷劍光奔騰咆哮,蘊含斬邪神雷之威,將他攔腰而斬。
與此同時,蜉蝣、定光兩顆劍丸分別從左右飛來,劍光肆虐,劍氣縱橫!如同一個逆向旋轉的風暴,瞬間便將老者的元神攪得粉碎。
緊接著,第二個“梁”出現在半空。
他皺了皺眉,眼神中有些疑惑。
“這老賊應該沒這么容易死吧?”
雖然自己用歸一訣分身佯攻,本尊遁入虛空,在他身后偷襲得手,但梁想的也是將其打傷,沒想到居然能把此人的元神攪碎,這就有些蹊蹺了。
正思忖間,耳尖微微一動,似乎聽到了一聲輕微的脆響。
梁立刻意識到不妙,手中法訣一掐,四顆劍丸全都倒飛而回,往自己所在的位置疾馳而來。
可就在同一時間,身后虛空裂開,一團黑色霧氣悄然出現。
只見這團霧氣的正中間懸浮著一張臉孔,正是那老者的模樣,而他全身其他部位全都霧化,黑霧翻滾,延伸出千萬條絲線,瞬間就纏繞在梁的身上。
“呵呵,你有分身之術,老夫豈能不知?上次斗法便見識過了!正是要引你中計,好讓老夫近得你身!”
老者冷笑連連,全身黑霧翻滾不定,千絲萬縷的黑線蔓延而出,把梁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“知道你飛劍厲害,但老夫乃圣人,神通手段豈是你能想象的?嘿嘿,你就乖乖受縛,待老夫奪舍了你這上好的皮囊,便能離開此地,將來借用你這身體重登圣位,也算是你的榮幸了!”
說話的同時,不斷施展秘術,黑線猶如經脈,在梁的體內不斷延伸。
就在他志得意滿之時,卻見梁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譏諷的笑意。
“都這副模樣了,你還笑什么?”老者厲聲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