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長青身為巫族族長,擅長古巫之術,變化詭譎,防不勝防。王天河猛攻了數十個回合,始終碰不到對方的一片衣角,反而還有幾次被對方的巫術暗算,差一點就著了道。
“該死!此人的法術著實詭異,我竟然猜不透他!”
王天河與之斗了上百招,雖然不勝不敗,但戰場上的形勢已經十分嚴峻。
忽聽一聲大喝,從北冥軍后方傳來,聲音悠揚,響徹千里。
“北冥倒行逆施,為我等共敵!三族道友稍待,梁某這就來助陣!”
聽到這個聲音,北冥眾人都是心頭一涼。
尤其是童逆,臉色陰沉到了極點。
“怎么會這么快?這邊才剛和異族交手,他們那邊就已經行動了。莫非.這一切都是那小子布的局?”
想到這里,童逆心中不由得一陣惡寒。
他掃了一眼戰場,只見雙方廝殺激烈,三大異族依靠各自的資源都能發揮出強大力量,足足十八萬的精銳,戰力完全不輸北冥。
現在梁又率領南玄大軍從后方突襲,如此腹背受敵,北冥絕無勝算!
“再打下去,一旦陷入兩軍包夾,只怕我北冥二十萬大軍都要折在此處,到時候天木城不保,我就從立功者變成罪人了!”
童逆心念電轉,很快就做出了決定。
只見他忽的暴喝一聲,雙手法訣急掐,將體內的“陰之源”催動到極致。
很快,極陰之力如潮汐一般彌漫而出,無邊無際,將三大異族的修士全都籠罩了進去。
“不好!”
在這股極陰浪潮之中,沖在最前面的一部分巨靈族修士,肉身直接崩潰,化為一灘黑水灑落在地。
后方的巫族、幻族修士,也感受到了極陰之力的腐蝕,急忙施展神通,用來抵擋這股強大而詭異的力量。
童逆施展出法術之后,臉色明顯蒼白了許多,眼神中露出一絲疲倦之色。
他本就被梁用“萬妖幡”打傷,如今又強行催動“陰之源”,導致傷勢惡化,自身虛弱了許多。
“走!”
一聲大喝過后,童逆身化遁光,朝著天木城的方向頭也不回地飛遁而去。
“撤軍!”
王天河當然知道他的意思,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下達了撤退的軍令。
二十萬大軍,向天木城狼狽逃竄。
期間,三大異族趁勢追殺,將一萬名逃跑的北冥修士斬殺當場,但當北冥大軍逃出八百里外之后,這些異族修士就放棄了追擊。
梁此時也已經率兵趕到。
他倒是想要追擊童逆,但看見異族聯軍放棄了追殺,他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此時此刻,黑山域一共有三股勢力。
自己與童逆死戰,誰笑到最后還不一定,大概率是個兩敗俱傷的結局,到那時候,無論南玄北冥,就都要看這些異族的臉色了。
因此,梁沒有繼續追擊。
他在原地按兵不動,三大異族卻將他們包圍了起來。
梁對此并不意外,他和無心對視一眼,心中都有計較。
“在下乃是南玄主帥梁,多謝諸位道友趕來相救。”梁走到兩軍陣前,向異族眾人拱手笑道。
異族倒是沒有動手。
巫長青呵呵一笑,抱拳還禮,“早就聽聞梁帥之名,這段時間打得北冥抱頭鼠竄,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梁打了個哈哈,笑道:“你們也幫我打退了童逆,這下算是兩清了。”
巫長青聽后,臉色瞬間變得陰沉,冷冷道:“梁帥莫不是在開玩笑,你不會忘了自己和我們約定的出兵條件吧?”
“當然不會忘記。”
梁從袖中取出一塊石板,臉上露出玩味之色,“你們要的東西就是這個吧?”
見到這塊石板,巫長青的瞳孔驟然一縮,其余兩位族長也同時看來,目光都變得極為熱切。
“恕我冒昧問一句。”梁表現得不緊不慢,淡淡道:“其余七塊石板,你們都已經湊齊了嗎?”
“少廢話!”
巫長青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,冷冷道:“我們三族已經按照約定,幫你擊退了童逆的大軍,現在是你履行諾的時候了,速速交出石板,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面對巫長青的步步緊逼,梁絲毫不急,微微一笑道:“呵呵,我可沒說要毀約,只是有些好奇而已,你們費盡心思,湊齊這八塊石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”
“你的問題太多了,我沒有義務回答。”巫長青語氣冰冷:“我只問一句,交還是不交?”
“哈哈!”
梁忽然笑了起來。
但他笑過之后,臉色又漸漸嚴肅,用低沉的聲音緩緩道:“石板,我可以交!畢竟我留著也沒有任何用處,但我如何能夠相信你們,得到石板之后不會對我軍出手?”
巫長青聽后,身上漸漸散發出兇煞之氣。
“你沒有選擇,如果不交的話,我現在就下令掃平南玄!”
“不,我有選擇。”
梁渾然不懼,手中劍氣吞吐,似乎下一刻就要洞穿眼前的石板。
“別!”
“住手!”
巫長青還沒說話,另外兩族的族長幾乎同時驚叫了起來。
“呵呵。”
梁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,笑道:“看來我猜得沒錯,這八塊石板缺一不可,若是我手中這塊被毀掉,你們那七塊石板就將沒有任何作用。”
巫長青臉色鐵青。
“那兩個廢物,一點定力都沒有,這下被他看出虛實了。”
他心中暗暗抱怨,卻也是無計可施,不知道這場談判該如何繼續。
就在此時,巫族的人群中,忽然走出一個全身都被黑袍籠罩的人影。
“梁,你看看這是什么?”
那人把右臂高高舉起。
隨著黑袍滑落,竟然露出了一支翠綠色的竹笛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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