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蘇牧云心中大喜,正要仔細詢問,卻聽歸無期繼續傳音道:“此寶乃是我父親所贈,名喚‘移星珠’,能夠解除周圍的空間鎖定,并且將使用者隨機傳送到三千里之外的某個位置。等會我來吸引童逆和那敖氏兄弟的注意,道友則趁機催動法寶,務必要趕回大營,把此間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梁帥。”
話音剛落,蘇牧云就感覺自己手心一涼,立刻用神識查看,發現竟是多出一枚淡藍色的圓珠。
“真是‘移星珠’!”
蘇牧云大感意外,傳音問道:“如此異寶,道友為何不自己使用,難道你就不想活嗎?”
歸無期凄然一笑,道:“我修為不如你,經過剛才一戰,體內靈力已經見底,根本催動不了‘移星珠’,所以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條。與其一同死在這里,不如送你出去,也讓梁帥知道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。”
“可是.”
蘇牧云還想再說些什么,卻被歸無期擺手打斷:“不用再說了,一切皆有定數,或許我在五莊山的時候就該死了,一直等到現在,只是為了報答梁帥的恩情。”
“好”
蘇牧云知道他心意已決,緩緩點頭,臉色無比凝重。
如今這種形勢,容不得半點猶豫,若是再拖延片刻,兩個人誰也出不去了!
歸無期把“生”的希望交給了他,不是因為和他關系有多好,而是要他把真相送出去,讓南玄得知內奸的信息,讓梁能夠早做準備。
蘇牧云是南玄四公子之一,雖然實力比不上天邪魔君,但也是渡過了第八難的強者,比歸無期渡七難的實力強出不少,因此體內還留有一小部分靈力。
他將“移星珠”吞入體內,開始利用僅存的靈力催動這件法寶。
由于他的法力所剩不多,所以催動起來還需要時間,只能寄希望于天邪魔君,希望他盡可能地拖住童逆,給自己爭取時間。
另外一邊,天邪魔君和童逆正面交鋒,兩顆“九陰珠”擠壓在一起,強大的法力余波向四周擴散,不僅融化了黑水族的族長和長老,就連敖氏三兄弟也不敢輕易靠近。
“李無邪,你是斗不過我的!”童逆臉色猙獰,眼神之中還有一絲興奮之色。
在他的施法之下,“九陰珠”持續散發出極陰極寒的魔氣,仿佛一個囚牢,將天邪魔君牢牢鎖死。
天邪魔君雖然也有相同的神通,但他的“九陰珠”比對手的小了太多,威力也遠遠不如。
兩枚黑球互相碰撞,互相擠壓,強大的力量使得天邪魔君難以抵擋,身形漸漸從半空跌落在地上,并且臉色煞白,氣息凌亂,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倒下。
“去死吧!”
童逆再次隔空拍出一掌,他的“九陰珠”急速旋轉,詭異的黑氣漸漸吞噬了天邪魔君的神通。
砰!
一聲脆響傳來,天邪魔君的“九陰珠”轟然碎裂。
與此同時,童逆的黑氣蜂擁而至,瞬間就瓦解了天邪魔君的所有防御,將他整個人都吞噬了進去。
“哈哈哈!”
童逆大笑起來,手中掐了個法訣,黑氣漸漸消散,露出一個黑色的囚籠。
天邪魔君此時披頭散發,身上氣息全無,雙手雙腳都被鎖住,跪在囚籠之中。
長發落下,遮住了他的臉,因此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“閣主,為什么不直接殺了他?”敖天青遠遠看到這一幕,發現天邪魔君并沒有身死道消,因此出詢問。
“哼!本閣做事,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。”童逆冷冷道。
敖天青、敖天山、敖天刃三人聽后,都是臉色一凜,急忙躬身道:“是我等多,還請閣主息怒。”
童逆也不理會他們,徑直走到天邪魔君的面前。
他的眼中有一絲火熱之色。
“乖徒兒放心,為師一定給你個痛快的死法,不過要在我取回那半枚‘陰之源’后。”
人死源滅,一旦天邪魔君死亡,那半枚“陰之源”也會消散,那樣他就永遠得不到完整的“陰之源”,《九陰天魔功》也無法大成。
這就是為什么童逆沒有立刻殺死天邪魔君的原因。
“好徒兒,你幫為師保管了八百年,為師現在來取了。”
童逆微微一笑,伸出右手,按在天邪魔君的頭頂。
隨著神識進入對方的體內,很快,他就找到了那股期待已久的力量。
“對,對就是這種感覺,太陰之力,助我成道!”
童逆的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。
這一刻,他不僅完成了北冥的任務,還即將實現多年的夙愿,可謂是志得意滿!
“好一個童逆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就是那個神秘的‘玄陰閣’閣主吧?”歸無期忽然在此刻開口。
童逆被他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,目光掃過,露出一絲驚訝之色。
“咦?你們兩個居然還沒死。”
經過黑潮的洗禮,韓思仇等人早都化為枯骨,但歸無期和蘇牧云還留了一口氣,只不過此時也是奄奄一息,背靠石柱坐在地上,看上去命不久矣了。
“不錯,你這個忘歸城城主之子還算有些見識,老夫就是‘玄陰閣’閣主!”
此時大局已定,童逆也不再隱瞞,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“不妨再告訴你,當年絕天長城一戰,正是老夫從內部破壞了玄天關,若非那姓梁的橫插一腳,再加上老夫這個逆徒從中作梗,你們南玄早就亡了!”
歸無期聽后,長嘆了一聲道:“早就聽說‘玄陰閣’擅長易容變化,隱匿氣息,如今看來的確不假。你們改換身份,化為敖氏兄弟潛伏在南玄,不只魔君沒有發現端倪,就連九大亞圣都沒有看出破綻,這簡直是不可思議!”
童逆聽后,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。
“南玄群雄,自認神通廣大,但在本閣看來卻是井底之蛙,被老夫玩弄于鼓掌還不自知,可笑,可笑啊!”
“閣主的確是神人,在下敗得心服口服。”歸無期說到這里,頓了頓,又接著道:“但我有一事不解,臨死之前,可否請閣主指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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