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上下打量了韓思仇片刻,在神識感應中,此人只不過是剛剛渡過了第二災而已,距離渡七難還有不小的差距。
至于其他長老,更是不堪,大部分都只是渡一災的境界。
“韓族長,你確定要和我比試?”天邪魔君將信將疑道。
韓思仇卻是笑道:“天邪道友,你誤會啦!不是老夫要與你比試,而是我族的一個年輕人。”
“哦?黑水族還有高手?”天邪魔君的眼中露出了意外之色。
“不錯,她叫韓姬瑤,此前都在閉關,明天正好是出關之日,倘若天邪道友能夠戰勝她,我便將‘黑水玄兵’暫借于你。”
“此當真?”
“絕無戲!”
“好!”
天邪魔君哈哈一笑,沒有絲毫猶豫,點頭道:“我就應了這場比試,明日領教黑水族的高招!”
“魔君果然是個爽快人!”韓思仇也笑了起來,“今日天色已晚,就請魔君在我葬龍湖底小住一日,等到明日清晨,我等一同去韓姬瑤閉關的禁地,見證這場斗法。”
天邪魔君自是欣然應允。
之后,便由韓思仇親自引路,把南玄眾人帶到了一座典雅的宅院,雙方又是客套一番,隨后主人離去,而天邪魔君等人則在宅院中暫時住下。
時光流轉,很快便到了午夜子時。
葬龍湖底不分日夜,時刻都有珊瑚、海石的光芒照耀,仿佛一座不夜城。但大部分修士還是會在子時打坐修煉,因此顯得十分安靜
閣樓外部,寂靜無聲;閣樓之內,卻是燭火熠熠。
天邪魔君、歸無期、蘇牧云、昆吾三英以及敖家四將,這十位化劫老祖都聚集在同一個房間中議事。
“天邪道友,我覺得這黑水族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啊。”歸無期用手指敲著紅木桌,沉吟道:“好端端的,為什么指明要你和他們的族人比斗呢?”
“不錯,我也覺得有詐!”敖天河粗聲粗氣道:“咱們是來談合作的,大家都有共同的敵人,為什么要比斗?簡直就是荒謬!”
天邪魔君聽后,沉默了許久,方才緩緩道:“諸位的擔心不無道理,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,硬來肯定是不行的。如果整個黑水族結成陣法,利用葬龍湖的湖水作戰,就憑我們率領的這一萬人很難與之為敵。”
“可是.”
歸無期還要再說些什么,卻被天邪魔君擺手打斷道:“放心吧,如果是單挑的話,本君自信不輸給任何人。再說了,我們也可以見機行事,如果對方真有什么貓膩,不需要我命令,諸位應該都知道怎么做吧?”
敖家四將跟隨他最久,聽聞此,立刻點頭道:“魔君放心,擒賊先擒王,一旦黑水族有異動,我們就先抓了那韓思仇!”
“嗯。”天邪魔君面露滿意之色地點了點頭。
歸無期見狀,只得放棄了勸說,想了想又道:“既然魔君執意要去,那我也不阻攔了,但凡事都要留一條后路,明日斗法,如果我們都去了禁地,留在外面的大軍怎么辦?為防不測,必須有道友留在外面統兵,也可接應我們。”
天邪魔君聽后,微微點頭道:“你說的在理,唔那就只需歸道友、蘇道友與我一同進去,敖氏兄弟與昆吾三英留在外面,一方面可以統領大軍,一方面也能接應我們。”
“不行!”
他話音剛落,敖天河就大叫道:“我們四人跟隨魔君出生入死,從來都是片刻不離!這次斗法,恐怕黑水族暗中有詐,還是讓我們一同跟去吧。”
“是啊,魔君,你就讓我們同去吧。”敖天刃、敖天青、敖天山等人也紛紛開口道。
“你們.”天邪魔君一時有些猶豫。
蘇牧云見狀,呵呵笑道:“魔君,這四位道友都是你的心腹,還是由他們與你同去吧,至于留在外面的軍隊,就讓昆吾三英來統領好了。”
天邪魔君思忖了片刻,點頭道:“也好.那就勞煩三位道友留在外面,一旦情況有變,以火符為號,可領兵攻打地底水府。我等里應外合,雖說不一定能大敗黑水族,至少也要全身而退。”
玉英、秀英、武英三人聽后,紛紛拱手領命,道:“魔君放心,我等一定嚴陣以待,絕不松懈!”
“嗯。”
天邪魔君面露滿意之色,隨后又和歸無期、蘇牧云商議了一些具體細節。
一夜時間,轉瞬即逝。
很快就到了清晨,九位化劫老祖商議已畢,都在房間中打坐調息。
忽聽遠處傳來破空之聲,隨后有人在院外喊道:“南玄的諸位道友,時辰已到,族長命我來給道友們帶路。”
天邪魔君、蘇牧云、歸無期等人都在同一時間睜開了雙眼。
經過一晚上的調息,這幾人都神完氣足,精光內斂。
“好了,我等此行成敗,就在此一舉了,諸位見機行事吧。”
天邪魔君站起身來,又對昆吾三英道:“外面之事就拜托三位了。”
“魔君放心!”三人同時拱手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天邪魔君帶了敖家四將、歸無期以及蘇牧云,推門出了閣樓,來到院外。
只見外面站著一名中年男子,擁有化劫境渡四難的境界,實力中規中矩。
“在下韓思同,乃是族長之弟,寒舍簡陋,如果有招待不周之處,還請見諒。”來人滿臉堆笑,客客氣氣地行了一禮。
天邪魔君笑道:“修行之人豈會在乎這些?只是大戰在即,容不得半點耽擱,道友還是速速帶我們去比斗之地吧。”
“好。”
韓思同也不多說,轉身在前引路。
眾人沿著宮殿之間的長廊往東南走了半個時辰,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大而漆黑的水府。
這水府足足有千丈來高,占地八百余里,周圍寂靜無聲,連黑水族的修士都不見一個。
遠遠看去,就仿佛一頭沉默的巨獸,靜靜地注視著眾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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