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”
兩人對視一眼,前一刻還安安靜靜,下一刻卻忽然暴起發難。
劍氣、魔光,同時打向了剛才吞天蟲感應到的位置。
無聲無息,對面的山崖瞬間就被削平,連帶空間都破碎,仿佛被人用一只無形的大手抹去。
兩人沒有遲疑,遁光一閃,穿過四散的煙塵,很快就來到了目標位置。
“果然有人!”
梁發現了靈力波動的痕跡,不屬于他,也不屬于無心。
“看來是一名擅長隱匿的高手,會不會是天木城的十六位化劫老祖之一?”無心沉聲道。
“極有可能!”
梁雙眼微瞇,凝神查看了片刻,道:“看來我們還是小看了王天河,他也算到我們會來刺探情報,因此早就有所準備。”
“那現在怎么辦?”無心問道。
“追!”
梁語氣果斷,冷笑道:“只要出了城,那就是沒了殼的烏龜!我倒要看看此人是誰,如果真是天木城的十六化劫之一,將其擒住,相信能問出許多有價值的情報。”
“嗯,交給我吧。”
無心把手一指,讓吞天蟲把殘留在周圍空間的陌生靈氣都吞了,隨后又掐了個法訣,凝神感應片刻。
“往東南方去了!”
“好!”
話音未落,兩人就同時化為遁光,根據吞天蟲感應的方向追蹤而去。
此人殘留的氣息十分微弱,若有似無,即便以梁和無心的神識也很難捕捉,還好吞天蟲吞食了對方的靈力,對他的逃跑方向始終都有所感應。
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向東南方向飛去,距離天木城越來越遠,大約追了一刻鐘的時間,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澗。
但見黑石聳立,綠柳成蔭,一條大氣磅礴的瀑布如銀河般垂落,巨石上濺起三丈高的水花,隨后又散成云霧,在林間繚繞。
梁和無心同時按落了遁光,卻是一不發。
在他們面前,十丈開外的一棵大樹底下,盤膝坐著一名斗笠男子。
此人身材高瘦,穿一襲破舊泛黃的布衣,背對著兩人,身上沒有半點氣息,就好像世俗中一名砍柴的樵夫,半點也不起眼。
“就是他嗎?”
“嗯。”無心點了點頭。
“此人氣息全無,偏偏又出現在這里,我竟然覺得有些看不透他。”梁表情凝重,暗暗傳音道。
“或許是高手,但也有可能在裝神弄鬼.我們倆人孤軍深入,說不定已經被王天河察覺。”無心分析道。
梁點了點頭,暗中掐了個法訣,將無形之劍融入虛空。
“小心有詐!”
“明白,我先來試探試探。”
無心說著,右手不著痕跡地掐了個法訣,紫色魔氣在她身后浮現,幻化成一柄魔刀,將那斗笠男子的氣機牢牢鎖定。
就在她即將出手之際,遠處,忽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。
“咦?”
梁和無心都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,轉頭看去,只見遠處的大地忽然裂開,九十九道赤紅霞光沖天而起,很快就在半空中連成一片!
遠遠看去,仿佛一個倒扣的缽盂,罩住了方圓百里的區域。
“那是.”無心愣了片刻,隨后猛然反應過來。
“是我們剛才潛伏的地方。”梁沉聲道。
“難道.”
不等兩人過多交談,就見一個個人影出現在天木城外,王天河、毒龍尊者、莫無情北冥的十六位化劫老祖同時現身,再加上城內的通玄真君、金丹境修士,足足上萬人。
“人呢?”
王天河手托一顆赤紅寶珠,渾身都被純陽之力覆蓋,仿佛一尊戰神。
在他身旁有一名枯瘦老者,額頭現了一只豎眼,放出道道精光,正在仔細搜索周圍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奇怪!剛才明明看見敵軍主帥就在附近,怎么一轉眼就不見蹤影?”
老者說著,手中掐了個法訣,額頭豎眼竟然流出血來,但見精光四射,搜尋的范圍又擴大了一倍不止!
“他們好像往東南去了!”老者忽然說道。
“追!”
王天河的眼中閃過狠辣之色,冷冷道:“敵軍主帥落單,這是天賜良機!我有丹帥所贈‘乾陽珠’,再加上諸位道友合力,諒他插翅難逃!”
莫無情、毒龍尊者等人聽后,沒有猶豫,各自帶領手下的精兵強將,跟隨王天河往梁所在的位置追殺而來。
一道道遁光,如流星般劃過長空,金丹境修士雖然不能在黑山域中飛遁,但也乘坐北冥特制的云車,大軍連綿數里,看起來浩浩蕩蕩,勢不可擋!
而此時此刻,梁就站在那株蒼翠的老槐樹下。
抬頭看著頭頂一道道遁光劃過,臉色古怪不已.
“他們.好像沒有發現我們?”無心輕聲問道。
“嗯。”
梁點了點頭,逐漸收回目光,看向了樹底下坐著的斗笠男子。
此人的修為深不可測!
他只往這里一坐,也不見施法,也不見周圍有什么禁制,頭頂上空那一個個北冥修士就好像沒有發現這里,自動把他們都忽略了.
“在下乃是無雙城梁,見過前輩!”梁恭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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