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河看到這一幕,臉色變了又變,最終眼神一狠,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下一刻,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精致的符箓,用真火燒了,化為一團靈光環繞在指尖,隨后向天一指,口中開始念念有詞。
這團靈光很快就從他的指尖飛出,沒入“純陽天鏡”的鏡面內。
刷!
赤紅銅鏡微微一晃,隨后有萬千霞光從鏡中綻放,仿佛巖漿噴發!
無論是梁的劍氣長河,還是柳青的吞天蟲,都被這股純陽之力擋住,再也無法靠近半點。
與此同時,銅鏡猛地震顫,內中似乎還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即將噴發而出!
“好強的純陽之力”
遠處,梁與柳青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之色。
“不可力敵!先撤出‘寂滅焚陣’的籠罩范圍再做打算!”
兩人心意相通,瞬間就達成了共識。
片刻之后,南幽月、王崇化、歸無期、唐謙之等高手都聽到了梁的傳音:
“我與柳青盡力抵擋‘丹陽生’的禁制,爾等速速帶領南玄大軍撤出陣法范圍!”
“是!”
眾將領都不敢怠慢,趁著梁和柳青切斷了法寶與陣法的聯系,匆忙組織大軍向后撤退。
區區百里的距離,現在卻是危機四伏!
大地裂縫中的赤紅霞光雖然減弱了不少,但威力依舊驚人。撤退的過程中,不斷有南玄修士被霞光打中,化成了飛灰.
遠處,城墻上方,那銅鏡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,就好像一個即將燒開的銅壺,下一刻就要頂開壺蓋,將里面的純陽之力全部釋放出來!
“不好.”
梁和“柳青”臉色凝重。
他們都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,恐怕無法再壓制眼前的法寶了。
轟隆!
一聲巨響傳來,鏡中積攢的力量終于沖破束縛,綻放出熾熱而明亮的光華,仿佛一輪小型的紅日,刺目耀眼!
南玄眾人只覺得神識一陣刺痛,周圍空間都充斥著紅暈,連雙眼都睜不開了!
“快走!”
梁大喝一聲,拉著“柳青”迅速后退。
與此同時,一圈赤紅色的光暈以紅日為中心,向四周迅速擴散,轉眼就追上了南玄大軍。
梁、柳青毫不猶豫地出手,把吞天蟲和四道劍罡招回。
砰!
吞天蟲龐大的身軀擋住了赤紅光暈,四道劍罡緊隨其后,將四種法則之力演繹到極致,不斷化解光暈中的純陽之力。
饒是兩人聯手,也敵不過這股純陽之力,城墻上空烈陽熠熠,把兩人施展出的靈力都化為烏有!
不過,好歹不是丹陽生本尊在此,雖然純陽之力剛猛無匹,但終究缺乏玄妙變化,無法將梁和柳青留住。
兩人依仗吞天蟲和飛劍,又施玄功變化,最終還是從純陽之力的封鎖中脫身了出來。
回頭看去,只見南玄大軍也在二人的掩護下逃離了“寂滅焚陣”的籠罩范圍,只是損傷慘重,至少四萬人葬身于火海之中,就此長眠.
梁見此慘狀,不由得長嘆一口氣。
雖然心中郁結,但現在卻不是感慨的時候,南玄大軍士氣低迷,軍中人人自危,不可再戀戰了。
“撤!”
梁果斷下達了命令,率領殘存的南玄修士向后撤退。
天木城城墻上,王天河遠遠看到這一幕,雖然有心阻攔,奈何敵軍已經走出了“寂滅焚陣”的籠罩范圍,卻是鞭長莫及了。
“寂滅焚陣”和“純陽天鏡”必須互相配合,二者缺一不可,在見識到梁和“柳青”的實力之后,王天河就算有十個膽子,也不敢帶著純陽天鏡追出城外,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支大軍撤離。
“沒想到是這樣一場苦戰,敵軍雖無亞圣,有此兩人卻足以匹敵亞圣!”
王天河長嘆一聲,抬手打出一道法訣,收了城墻上空的純陽天鏡。
也就在同一時間,城墻上陸續有人跌倒,卻是毒龍尊者、莫無情、花非霧等化劫老祖,此時都一臉頹然地坐在地上,容貌看上去蒼老了許多。
王天河見狀,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之色。
他幾乎不用看,也知道自己定然蒼老了許多。
因為激發“純陽天鏡”的全盛形態,會強行抽取眾人的精元,導致壽命折損。這一點,就算是丹陽生親自來此也不例外。
“王將軍,你可真是害得我們好苦啊!”毒龍尊者恨聲道。
“諸位道友,王某也是無奈!”王天河嘆道:“如果有別的辦法,王某也不想折損壽元,奈何這支南玄大軍實力太強,你們也都看到了,如果不激發‘純陽天鏡’的全盛形態,根本擋不住那兩人的全力一擊!一旦天木城被攻破,我等都是死路一條.”
“唉!”
毒龍尊者、莫無情等人都知道他所非虛,因此只能抱怨幾句,無可奈何。
“諸位放心,‘純陽天鏡’還有兩次使用機會,南玄這一戰損失慘重,恐怕不會再急著攻城。我已經傳訊給丹帥,不出半月就會有亞圣來援,我等只需守住天木城半月即可!”王天河緩緩道。
聽了他的一番話,北冥的一眾化劫老祖都好受了許多。
“既然只有半月,那我等也不妨舍命守城。”
“不錯,只要守住天木城,那就是大功一件,諸位都有好處。”
且不提北冥眾將議論紛紛,另外一邊,梁率領南玄剩余的修士向后撤退,一直到了七百里開外的幽冥谷才停下。
“梁帥,我等是否要穿過幽冥谷?”一名傳令官前來詢問。
梁沉思片刻,搖了搖頭道:“我軍好不容易才打下幽冥谷,不能放棄這處天險,否則重來一遍還要吃虧.就在此地安營扎寨吧。”
“是!”
眾人依照梁的指令,在幽冥谷前建造了一座臨時的軍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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