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微微一笑,率軍入城。
果然像他之前承諾的一樣,對城內修士秋毫無犯,還把他們歸在李天南的麾下,依舊由李天南指揮,封為征北大將。
有了此人作向導,梁也不至于只聽“墨”的一家之了。
稍稍整頓了片刻,眾將士集結在靈蛇關的閣樓中商議,墨也被帶了過來。
“出了靈蛇關往南,大約七日左右的路程,便是北冥的下一座城池,名為云崖城。”
李天南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座城池,緩緩道:“此城守將名叫‘郭肆’,擁有渡二災七難的修為,手下還有七名副將,也都是化劫老祖,另外還有二十萬精兵,擅長陣法合擊,威力不可小覷!”
梁聽后,沉吟道:“如此看來,此城的防守比踏云關和靈蛇關還要森嚴了,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法寶或者守城大陣?”
“倒是沒有,因為此城有一個難以逾越的屏障。”
“哦?”梁眉頭一挑,問道:“什么屏障?”
“洛水!”
聽到這個名字,梁的臉色微微一變,驚訝道:“洛水怎么會出現在這里?”
李天南嘆了口氣道:“梁帥有所不知,這云崖城就是制作毒人的據點之一,因此與我等所鎮守的城關地位不同。為了以防萬一,丹陽生撤退之前,以大神通在云崖城四周開辟出一條護城河,再把一滴洛水投入其中,形成了我剛才所說的屏障。”
梁聽后,點了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,云崖城有洛水作為屏障,果然是難以逾越。只是.我還有一點不解,如果云崖城四面都被洛水圍住,那北冥自己的修士該如何進出這座城池呢?”
李天南答道:“護城河中有陣法機關,須得在城內開啟,將洛水分開,顯現出一條通道來,北冥修士就能通過了。只是這條通道只有在他們運輸毒人的時候才會打開,平時都是緊閉城門,無論如何都不開啟。”
“照你這么說的話,這云崖城豈不是毫無破綻?如果硬要渡洛水強攻的話,恐怕大軍損失慘重。”
“唔”
李天南沉默許久,卻是無計可施,只能嘆了口氣道:“梁帥,恕我無能,李某所掌握的情報就只有這些,那郭肆與我的交情也不深,不可能為我打開城門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梁擺了擺手,環顧眾人,問道:“爾等可有妙計?”
閣樓之中,趙翼、唐謙之、伏虎尊者、天邪魔君這些修為高深之輩,此時卻都陷入了沉思,顯然一時半會很難想出什么對策。
畢竟,洛水之毒非同小可,就連圣人都忌憚,即便被稀釋了上萬倍,也不能輕易涉險。
就在眾人都沉默之時,站在角落里的墨卻忽然開口:“我倒是有個法子,就不知道梁帥敢不敢用?”
梁看了他一眼,臉色平靜,淡淡道: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其實進入云崖城的通道不只有一條,我還知道一個空間傳送節點,能直接傳送到云崖城內部。”
墨語出驚人,讓所有人都微微一愣,就連李天南也滿臉驚訝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問道:“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閣下可是幻族族人?”
“不錯。”墨點了點頭。
“你剛才說還有一條通道?這不可能!李某雖然本事平平,但在北冥大小也是個主將,半年前建造云崖城的時候我就在附近,那里除了丹陽生用法力開辟出來的一條通道以外,不可能再有別的通道。”
墨聽后,臉色沒有絲毫變化,平靜道:“李將軍所自是不假,但我所說的這條空間通道卻不是北冥建造,而是我們幻族族長所留。”
“哦?此怎講?”
墨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李將軍也曾與我們八大神族交過手,應該知道,我們幻族最大的依仗就是這黑山域中的‘珈藍香’,幻族的神通法術都必須以‘珈藍香’為媒介,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。”
“這個我當然知道。”李天南點了點頭,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。
梁也想起了初次和墨交手之時,密林中彌漫的那些青煙,看樣子就是他口中所說的“珈藍香”。
八大神族本身的實力其實一般,但能利用黑山域的特殊資源,使戰力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。譬如血河族利用血河不死,幻族則是利用“珈藍香”來加強幻術的威力。
墨接著道:“珈藍香其實來源于一種奇花,名叫‘迦樓羅’,分布在黑山域各處,其中最大的三處被我族稱為花池。又因為‘迦樓羅’無法移植,故而三大花池一直都有我族修士守護。直到有一日,北冥的勢力侵入了黑山域,開始利用這里的資源制作毒人,其中一種材料便是‘迦樓羅’。”
梁聽到這里,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,道:“也就是說.丹陽生為了制作毒人,把你們幻族修士強行趕出了那片花池,隨后興建城防,開鑿洛河,成了現在的云崖城?”
“梁帥猜得不錯。”
墨似乎陷入了回憶,眼神有些復雜。
短暫的沉默之后,他又繼續開口道:“我幻族的立族根本便是這‘迦樓羅’,倘若所有‘迦樓羅’都被人采去,那我幻族的神通法術如何施展?只可惜當年北冥兵鋒太盛,八大神族聯手也難抵擋,為了保全族人性命,不得已只能放棄這片花池。”
“幻族族長.也就是我的父親,不甘心花池就這樣被對方占據,臨走時利用我幻族秘傳之法做了點手腳,將一個隱蔽的空間傳送節點隱藏在花池之下,就當是留下一個伏筆,萬一日后有機會反攻北冥,就可利用這條傳送通道,里應外合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聽了墨的一番話,眾將士都皺了皺眉,互相對視一眼,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。
梁問道:“云崖城是丹陽生親自督建的,你們幻族將一個傳送節點隱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難道以他的修為神通都發現不了?”
“你可別小看了我們幻族。”墨冷笑一聲,淡淡道:“丹陽生固然厲害,但花池之中有百萬朵‘迦樓羅’,足以將我幻族的法術提升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境界。再加上出手之人是我族族長,所使用的也是幻族最強秘術,即便是那丹陽生也難以看破。”
這番話說完,場中陷入了沉默,就連梁也不再開口。
墨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,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,故作輕松道:“總之,方法我已經告訴你們了,至于采不采納就是你們的事情了。不過話又說回來,我沒必要欺騙各位,站在我的立場,也希望你們能打下云崖城,幫助我們幻族收復失地。”
“距離丹陽生撤兵已經過去百日了,既然有此通道,你們幻族為何不嘗試收復云崖城?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,這通道應該還有一定限制吧?”
說話的是天邪魔君,眼中精光流轉,緊盯著墨的雙眼。
墨臉色不變,點了點頭道:“不錯,為了不讓丹陽生發現,這個空間節點十分狹小,每天只能使用一次,而且一次最多只能通過兩個人。”
“兩個人?這有什么用!”歸無期一臉活見鬼的表情,直接罵出了聲來。
墨卻笑了起來:“將軍可別小看這個空間節點啊,只要進去的那兩個人足夠強,就有機會打開城內的陣法機關,到時候你們的大軍也能夠沖殺進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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