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要大不慚,有我們天山六英在此,這一關你過不去的!”
“有本事就來破陣,否則就哪里來,回哪里去!”
城頭上,青松子、風飄雪、虬天、木鹿居士各自站定一方,手持本命法寶,施展神通,將那天山飄雪陣的靈力運轉到極致。
“看來你們是打算頑抗到底了?”
梁冷笑一聲,環顧左右,問道:“哪位替本帥去試陣?”
“末將愿往!”
歸無期上前一步,拱手請命。
之前一戰,他輕敵大意,以至于被血河族修士所傷,好在梁精通醫術,總算是幫他保住根基不損。
但歸無期自覺顏面盡失,因此一直都憋著一口氣,如今七日已過,他傷勢已無大礙,眼看靈蛇關守將拒不投降,當即主動請纓。
梁知道他立功心切,也不阻攔,點了點頭道:“好,就讓你去試陣,但只你一人還不夠,須得有人和你一同前去。”
“大帥,讓我也去吧。”
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后方傳來,卻是玉竹山的紅云。
此女性如烈火,好戰心切,之前攻打踏云關的時候,被趙翼、伏虎尊者等人搶先,她已經是耿耿于懷,如今到了靈蛇關前,卻是說什么也不肯落于人后了。
梁了解她的性格,因此順勢應下,點頭笑道:“好,你二人前去試陣,切記不可莽撞,看清楚大陣的虛實即可,若有應對不了的變化,立刻出陣,本帥自會派人去接應你們。”
“大帥放心,我等心里有數。”
歸無期和紅云對視了一眼,也不多,雙雙出列,縱起遁光,并肩入了“天山飄雪陣”中。
甫一入陣,立刻便有凜冽罡風襲來,其間夾雜著冰雪之力,幾乎把血液和骨髓都凍僵。
兩人不敢大意,急忙掐了個法訣,歸無期周身都被淡藍色的水流覆蓋,紅云周圍則出現了一團團烈火。
隨著兩人的法術神通施展出來,周圍風雪都被阻擋在外面,任憑罡風呼嘯,自身卻是不受影響了。
“此陣頗為玄妙,我二人切不可分開,否則被逐個擊破。”
歸無期暗暗傳音了一聲,又道:“剛才入陣瞬間,風雪大作,卻也引動陣法運轉,我觀東南面有靈機乍現,或許是陣眼所在,不如同去一探?”
紅云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既已入陣,當直搗黃龍!對面有兩人隱藏于陣中,應當是主持陣法之人,我們去把這兩人殺了,大陣也就破了。”
“不妥。”歸無期搖了搖頭道:“我二人只是試陣,不讓大軍做無畏犧牲,只要探明陣眼所在,大軍即刻掩殺,此陣立破,何必要鋌而走險呢?”
“哼,兩個鼠輩而已,你若是怕了,大可不去,我一人足矣!”
紅云說完,大袖一拂,也不理會歸無期,獨自化為遁光,朝著陣法中心疾馳而去。
“你!”
歸無期也是沒有想到,此女的性格竟然如此偏激!眼看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風雪中,眼里不由得露出了猶豫之色。
但最終還是一跺腳,把法決一掐,身化遁光,緊緊追了上去.
也難怪紅云如此激進,她剛一入陣,立刻就用玉竹山的秘術探查,發現有兩人隱藏在陣中,其中一人是渡一災六難的修為,另一人則是渡一災五難的修為。
在紅云渡八難的修為面前,這兩人的實力確實不夠看,而她又是個直性子,根本不想浪費時間,秉著擒賊先擒王的原則,直奔陣法中央飛去。
前進十余里之后,四周風雪越來越急,罡風之中蘊含著寒冰之力,仿佛萬千冰刀,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!
紅云掐了個法訣,把烈火琵琶祭出,彈奏起來,周圍火光頓時連成一片,仿佛一朵巨大的火蓮,死死擋住陣法的攻擊。
到了此地,神識已經被風雪所限,只能看到三百來丈的范圍,但紅云早就在心中推算,知道自己距離那兩人所在的位置不遠了。
忽然,前方風雪向兩側分開,現出一座高臺,通體由冰雪組成。
高臺上坐了一名年輕男子,穿道袍,戴道冠,身后背著一柄七星劍,身前立一香爐,爐中有三枝檀香,飄著裊裊青煙。
“大膽狂徒,竟敢闖我天山奇陣,還不速速退走,否則必取你首級!”
年輕男子端坐不動,閉著眼睛,也不見開口說話,只有一個威嚴的聲音響徹四方。
“裝神弄鬼!”
紅云冷笑一聲,彈奏琵琶的聲音越來越急,隱隱看見一名征戰四方的威武將軍,手持金槍,向那高臺上的年輕男子一槍朔去!
男子正是天山六英之中的北川,眼看對手的神通法術打來,他卻是不閃不避,只在手中掐了個法訣。
刷!
金槍劃破長空,刺入男子體內,將其穿胸而過。
但卻沒有半點鮮血灑出,更沒有傷口出現,仿佛只是洞穿了一個殘影。
“怎么可能?”
紅云愣了一愣,停在半空,臉色驚疑不定。
她有渡八難的修為,神識覆蓋之下,早就鎖定了對方的位置。明明就在眼前,自己的神通法術也確實打中此人了,可為什么他沒有半點傷勢?
“既然道友執迷不悟,那我只有送你一程了。”
在高臺上盤膝而坐的北川忽然睜開了雙眼,把手一招,半空中立刻出現一張符箓,散發出冰晶光華。
這一瞬間,周圍的風雪狂暴了一倍不止,獵獵罡風仿佛刮骨利刃,刺破了紅云的護體靈光,在她的衣衫上留下了一道道劃痕。
紅云察覺到不妙,立刻變換節奏,從音律之中演化出禁法霞光,足足十八層,護住了自己全身要害。
雖然暫時抵御住了陣法的攻擊,但四周風雪越來越大,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暴,而紅云就位于風眼之中,受到陣法力量的擠壓,寸步難行!
“沒想到這陣法有如此威力”
紅云心中暗暗驚訝,她先前覺得這兩人修為遠不如自己,因此翻不出什么浪花來,卻沒想到天山六英常年論道,聯手創出此等不為世人所知的陣法,卻是詭異難破。
就在她勉力抵擋周圍的罡風和冰雪之時,四周忽有青光乍現,卻是一枚枚松針,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!
這些松針細如發絲,綿密無窮,剛一近身,就破了紅云的護體靈光,其中幾根刺入她的穴位之中,體內靈力的運轉頓時就凝滯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