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長青淡然一笑,看上去一切盡在掌握。
“血神子,你也太小看我了,我巫長青既然出現在這里,又豈會沒有萬全的準備呢?自從半年前那場大戰之后,所有人都知道了,你們的血河真文被佛法克制!”
說完這句話,右手猛地用力,血神子的神魂迅速枯萎,體內的精血全都被抽干,只剩下一張皮包骨,雙眼都凹陷了進去。
“你你不得好死!”
說完最后這句話,血神子的元神、真靈都被打散,再也沒有半點氣息殘留。
“哼!”
巫長青冷笑一聲,把手一招,從血神子的尸體中飛出一顆金色丹丸,看樣子應該是佛門高僧圓寂后留下的舍利,上面還有一條金龍圖案。
把舍利收好,目光一轉,又看向了頭頂的墮靈池。
下一刻,巫長青縱起遁光,跳上了墮靈池附近的鐵鏈,隨后全力運轉神通,雙手隔空一拍。
一個巨大的黑色掌印出現在墮靈池上空,從天而降,一掌拍在了血池之中。
轟隆!
巨響聲中,墮靈池被拍得粉碎,血水瘋狂涌出,轉眼就浸泡了大半個山谷。
巫長青頭也不回,口中念念有詞,把手一招,從血池池底抓回來一樣物事。
只見是一塊石板,通體血紅,上面刻畫了玄奧莫測的符文,隱隱有血光閃動。
看著手中的這塊石板,巫長青臉色興奮,眼中露出了少有的激動之色。
“終于到手了”
喃喃自語了一聲,巫長青雙眼微瞇,將那石板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儲物戒中。
隨后,轉過身來,看向了山谷中正在廝殺的戰場,振臂高呼道:“巫族的勇士們,墮靈池已毀,血河族再也無法重生,今日斬盡殺絕,一個不留!”
“殺!”
“一個不留!”
巫族高手都殺紅了眼,根本不用巫長青來提醒,此時是見人就殺,整個山谷早已經尸山血海。
刷!
一道劍光落下,面前的怪物再次被劍氣所傷。
但它卻毫不畏懼,反而哈哈大笑:“沒用的,我是血河族好幾代修士用真靈融合而成,不死不滅!縱然你神通再強,總有力竭的那一刻,到時候就是你的死期!”
說完,手中的猩紅大棒猛地揮來,一棒砸向了梁的頭頂。
這大棒之中蘊含了兇煞之氣,還未靠近就有血光出現在梁四周,仿佛一個個血吸蟲,拼命想要鉆破他的護體金光,進而敲骨吸髓,把他的血肉吃干抹凈。
還好梁有劍氣護身,四種劍氣蘊含了不同的法則之力,任憑血光千絲萬縷,都近不得身,被劍氣一一刺穿!
當!
一聲脆響,卻是梁用紫雷天音劍架住了怪物的兵刃,隨后用手一指,蜉蝣、黑蓮、定光三劍從不同方向斬來,牢牢鎖定了血河中的怪物。
那怪物也知道厲害,身上的數百張臉孔同時尖叫,猩紅長舌吐出,想要阻擋劍光。
長舌雖然詭異,擋得了一道劍光,卻擋不住三道劍光,除了定光劍以外,蜉蝣、黑蓮雙劍一左一右,往那怪物腰間一錯,頓時將它斬成了兩半。
那怪物的上半截身子高高飛起,卻沒有半點沮喪之色,其中一張面孔眼珠轉動,忽然自爆,露出一個血淋淋的洞口。
還不等梁反應過來,就見那洞口射出一道血光,轉眼到了面前,化為一個巨大的血色牢籠,將其封印在里面。
“哈哈哈,你殺我沒用,殺了我馬上就能復活,但你只要中了我一招半式,等會可就不好受了!”
那怪物雖然被斬成了兩半,仍然在半空放肆大笑。
梁臉色冰冷,沒有理會對方,在血色牢籠中把劍訣一掐,但見紫、青、銀、黑四色劍光縱橫不斷,再次把那怪物斬成了數百個碎片。
其中不少碎尸上還保留著殘缺的面孔,此時都是一臉嘲諷之色。
有的面孔大叫道:“你已被我封印,待我真靈重生,再來好好的炮制你!”
有的面孔道:“不錯,我們是不死不滅的存在,只要.”
話還沒說完,落在血河中的面孔忽然感應到了什么,臉色猛然一變,齊聲叫道:“怎么回事,為何.為何修復不了傷勢?”
梁遠遠聽見,心中一動,凝神望去。
只見血河之中,那些碎尸肉塊沒有和之前一樣重新凝聚在一起,而是順著水流緩緩下沉。
咕咚,咕咚!
一個個血泡冒了出來,卻是那一張張怪臉沉入河底。
“我怎么復活不了?難道是墮靈池.”怪物的聲音越來越模糊,漸漸被血水覆蓋。
最終,這頭令人作嘔的怪物沉入了河底,再也沒有浮上水面了。
“血河族修士無法重生了!”
正在作戰的南玄修士也發現了這一點,血河族修士越來越少,陣亡以后再也不會從河底重生。
在南幽月、紅云、王崇化以及四方大將的指揮下,竹軍開始反攻,以三才九絕陣為陣型,主動沖殺血河族修士。
要說血河族修士本身并不強,之所以難纏,無外乎兩點,一是“血河真”,一是重生能力。
如今,他們徹底喪失了重生的能力,血河真又被羅天山佛法克制,哪里是竹軍的對手?
不出片刻,竹軍已經占據了絕對上風,將近一半的血河族修士被斬殺,剩下的落荒而逃,但也被唐謙之、天邪魔君、蘇牧云等四方大將領兵截殺。
大局已定。
梁在血色牢籠中屈指一彈,劍氣四散,瞬間就破了那怪物布下的牢籠。
對方當然封不住他,只是真要打起來,梁也奈何不了那怪物。以他的實力,如果不動用輪回領域,還真沒有辦法能殺死這怪物。
本以為是一場難纏的大戰,沒想到就這樣草草結束了。
“奇怪,血河族的修士不是能依靠血河不斷重生么這個能力怎么突然失效了?”
梁看著面前平靜的血河河面,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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