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它身上的百張怪臉同時尖叫,從嘴里吐出一條條猩紅長舌,纏住了疾馳而來的黑色劍蓮。
雖然《無光劍經》蘊含黑暗法則,能夠消彌對手的法術神通,但這些詭異的紅舌居然能夠不斷再生,任憑黑色劍蓮如何轉動,都無法完全剿滅紅舌,反而被困在了原地。
那怪物用大神通接住了梁的兩道劍光,正準備反擊,卻見高空又是一道劍光落下。
蜉蝣劍丸直直刺入了怪物的頭頂,從上至下,一劍貫通!與此同時,怪物身后虛空一閃,定光劍丸飛出,橫向一劍,將它攔腰而斬。
兩道劍光,一青一銀,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“十”字。
隨著兩道劍光交錯而過,這頭詭異的怪物也被切成了四個巨大的肉塊,無數血液噴發出來,仿佛火山爆發一般。
“好劍法!”
南玄眾人遠遠看到這一幕,都不由得歡呼起來,在他們看來無比強大的怪物,居然也擋不住自家大帥的凌厲劍鋒!
可還不等眾人高興多久,那血河河面再次翻滾,無數鮮血逆流而上,在極短的時間內凝聚成型。
居然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怪物,連氣息都和之前完全相同!
“哈哈哈,你殺不了我!”
那怪物瘋狂大笑:“不論你的神通法術如何厲害,只要是在這血河之中我就立于不敗!縱然你能殺我一次兩次,但總有精疲力竭的時候,到時候你就死定了!”
梁聽了這番話,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。
說到滴血重生,好像自己也可以
但他不想浪費時間,更不想在十萬大軍眼前暴露底牌,因此冷笑一聲,手中劍訣再掐。
四道劍光毫無保留,從天而降,向那怪物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。
就在梁率領大軍與血河族激戰的同時,遠在白云道數千里之外的一個山谷,此時卻是詭異非常。
這個山谷十分隱秘,內部都為猩紅之色,山壁上刻畫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印記,入石三寸,中間都由鮮血填充。
山谷正中間的高空上,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池塘,池塘內部都是翻滾的血水,周圍有九十九根漆黑鎖鏈貫穿,另一端則與山壁的血色符文相連。
這個血池好似噴泉一般,始終有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底部冒出,隨后涌出血池,化為六條血河,流淌到山谷之外.
血池下方,有數百個人影盤膝而坐。
從外貌上來看,這些人應該是血河族修士,他們在血池下方打坐運功,雙目緊閉,手中不斷變化法訣,看起來是在施展什么神通。
只不過,大部分人都眉頭緊皺,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難。
如此安靜而詭異的氣氛,也不知持續了多久,直到其中一位老者忽然睜開雙眼,臉色古怪,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。
其余人感覺到異樣,也紛紛睜開眼睛,將目光投向這位老者。
“族長,你怎么了?”有人關切地問道。
老者不答,默默運轉神通,仔細查看了片刻,方才緩緩道:“剛才我感覺體內出現了一絲異樣,令我心神不寧,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。”
其余眾人聽后,都是臉色一變,驚訝道:“那人竟有如此神通?隔著這么遠的距離,還能傷到族長不成?”
“不可能!”
老者十分肯定地回答道:“他的劍修之法雖然厲害,最多也只能戰勝‘萬惡’,但想要抹殺‘萬惡’是不可能的,我等以秘法遠程操控,更不可能被他的神通所傷,此乃無稽之談。”
“那族長你剛才的感應”有人欲又止。
“或許只是我多心了吧。”
老者搖了搖頭,隨后又臉色堅定道:“圣域絕不容外人染指,幻族勾結外人,我等先記下這筆賬,日后再行討伐,但今日一戰,務必要全殲這支南玄大軍,讓他們成為我血河族的口糧。”
“族長放心!有墮靈池的血水滋養,我血河族都是不死不滅的存在,只不過是多花一點時間罷了,總能將這些外人斬盡殺絕的。”血河族的一名長老大笑道。
“嗯”
老者點了點頭,嘴唇微動,似乎還想開口再說些什么,卻發不出聲音,臉色猛然一變。
下一刻,老者用手捂住了胸口,眼中露出了痛苦之色。
這一下,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也都知道老者的體內出現問題了。
“族長,你這是怎么了?”
幾個關系最好的長老飛撲過來,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族長。
“我,我好像”
老者捂著胸口,感覺體內傳來劇痛,腦后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,神魂都開始震蕩起來。
“唔!”
又是一聲悶哼,眾目睽睽之下,老者身體一顫,竟然在身后出現了一個和自己模樣相同的虛影。
那虛影輕飄飄的,不受控制,向上騰空而起。
縱然老者使盡渾身解數,想要拉回這個虛影,卻始終無法做到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虛影距離自己越來越遠。
“那是族長的神魂!”有人驚叫道。
“招魂攝魄,這是巫族的秘術!”
血河族眾人都反應過來,就在此時,山谷谷口,響起了清脆的鈴聲。
叮鈴鈴,叮鈴鈴!
鈴聲雖然不大,但卻清楚的出現在每個人的耳中,詭異至極!
“招魂圣鈴,果然是巫族!”
山谷中的血河族修士都在此刻暴怒起來。
“巫族狗賊,竟敢對我們族長下手?!”
“和他們拼了!”
血河族群情激奮,幾個修為較深的長老卻沒有自亂陣腳,都來到族長身旁,連續不斷地打出數道法訣,幫助族長暫時穩住了神魂,不被那招魂圣鈴給拘走。
與此同時,山谷谷口,一群身穿黑袍、頭戴斗篷的修士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為首那人,左手拿著一個巫毒娃娃,看模樣和血河族族長有些相似,只是上面插滿了金針;右手則拿著一支金色鈴鐺,輕輕搖晃,發出叮鈴鈴的詭異之聲。
“哈哈哈,血神子,別來無恙啊!”黑袍男子笑道。
血神子正是血河族的族長,他此刻在幾位長老的協助下,暫時穩住了自己的神魂,但臉色卻有些憔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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