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傳來一聲大笑,卻是那鯤鵬落下,雙翅展開,猶如垂天之云,浩浩蕩蕩,莫可能當!
砰!
又是一聲巨響,比之前還要猛烈,原來鯤鵬撞在那漩渦上方,把漩渦撞得四分五裂了。
“你!”
丹陽生臉色一變,向后急退。
太虛如意盤被他催動到極致,上面都出現了裂痕,卻依舊擋不住鯤鵬一撞。
“哈哈哈!”
鯤鵬破了他的法寶,在半空中把身一轉,虛影漸漸消散,清濁二氣融合為一,現出人影,正是寧不歸!
他手持柳條,乘風踏云,轉眼就到了丹陽生的面前。
“你依仗神通,就想強殺南玄數萬陣道修士,該打!”
說完,柳條落下,直擊丹陽生面門。
丹陽生被破了法寶,心中正自惱恨,眼看對手到了面前,還要拿柳條抽他,哪里能忍?急忙運轉體內的純陽之力,呼呼兩掌打向寧不歸。
純陽之力才剛剛爆發,就見寧不歸的身形偏了一偏,仿佛早就算好,幾乎在丹陽生動手的一瞬間,就躲開了他的攻擊。
“咦?”
丹陽生瞳孔一縮。
他還沒見過如此詭異的事情,難道對方在自己動手之前,就已經提前知道自己要施展什么神通?
不等他多想,嫩綠柳條已經迎面打來,這時卻是避無可避了,只能催動純陽之力,化為一層赤紅霞光,覆蓋在自己身上。
啪!
柳條落下,居然撕開了丹陽生的護體靈光,雖然沒有打中他的面門,卻從他的左肩拂過。
饒是如此,丹陽生也感覺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,整條左臂一麻,頓時失去了知覺。
“老賊,爾敢!”
丹陽生怒火中燒。
這一下雖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實質的傷害,但面皮卻是丟盡了,想他修道千年,自視甚高,何曾受過這等屈辱?
心念一動,當即從嘴里噴出一團火焰,火焰之中有九彩霞光繚繞,居然是一塊古樸的九色石。
“九色定仙石!”
寧不歸微微皺眉。
手中掐了個法訣,身形如煙消散,化為清風,消失在原地。
“哼!想跑?”
丹陽生怒喝一聲,手中法訣急掐,身前九色石微微顫動,隨后放出九種不同顏色的霞光,以他為中心,把四周空間攪得天翻地覆。
過得片刻,一縷青煙在半空中凝聚,卻是寧不歸被九色霞光逼了出來。
“九色定仙石”乃至寶,被九道霞光同時打中,身形便不能動了,任你法術再高,手段再玄奇,也使不出來,只能任人宰割。
但寧不歸也不慌亂,把手中柳條一刷,無數青霞彌漫,仿佛是碧海波濤,源源不斷,擋住了九道霞光。
又見一遁光疾馳,卻是丹陽生趁勢來攻。
此人把羽扇一揮,純陽之力蓬勃而出,化為九龍九鳳,演繹出一座殺陣,將寧不歸鎖在陣中。
“來得好!”
寧不歸大笑一聲,身形化虛,從容不迫地避開九龍、九鳳的攻擊,右手依舊拿柳條抽丹陽生的面門,左手則在虛空輕輕一拍。
但見虛空破碎,一頭青牛慢騰騰轉出。
速度雖慢,卻剛好擋在丹陽生前進的道路上,“哞”叫一聲,牛角一頂,頂向了他的小腹。
一股鉆心的劇痛從小腹傳來,饒是他號稱“純陽不滅”,也被這青牛頂得臉色發白,額頭冒汗。
“你這畜生!”
丹陽生心頭震怒,一掌劈下,正中那青牛額頭。
這一掌蘊含純陽之力,本以為青牛必死無疑,豈料這畜生的額頭居然冒出一道青光,將他力道化解,隨后牛頭一擺,再次頂了過來。
丹陽生知道厲害,不敢再硬接,轉身想走,回頭一看,卻見寧不歸的柳條已經打來。
啪!
又中了一下,這次卻是打在面門,即使有“純陽不滅功”護體,依舊被抽得眼冒金星,面皮發疼,還在臉上留下了一個火辣辣的紅印。
丹陽生連退幾步,好不容易穩住身形,又見寧不歸拿柳條打來。
此人的身形飄忽不定,就連他也沒有辦法感知,總覺得那柳條如影隨形,躲也躲不掉。
“這廝恁地詭異!大家同為亞圣,就算有天人感應和推演之術也用不到我頭上,為何他總能料敵先機,步步在我之前,仿佛我的招式神通都被他提前算到了?”
這卻是無奈,高手斗法,分毫必爭!兩人都是亞圣中最頂尖的存在,誰能料敵先機,誰就能占據主動。
短短片刻,兩人就斗了數百個回合。
只見純陽殺陣之中,九龍九鳳騰飛,丹陽生自身就如一輪烈陽,招式剛猛,霸道非凡。
再看寧不歸,身形悠然,變化不定,看上去根本不受純陽之力的約束,一根柳條指東打西,再把青牛定在場中,徐徐行走,放出青光萬道,使得陣中的純陽之力無法凝聚成勢,九龍、九鳳都發揮不出威力來。
如此爭斗,丹陽生自然落了下風。
雖然有“九色定仙石”在手,卻也奈何不得寧不歸的“逍遙游”,越打越是焦躁。
“到底從哪里冒出來這樣的高手!”
丹陽生絞盡腦汁,也想不出對手的來歷。
再用神識一掃,發現南北之戰已經到了尾聲,北冥軍死傷無數,氣勢低迷,被南玄修士分成數股沖殺,無數人殞命,就連化劫老祖都死傷慘重。
“大勢已去.”
丹陽生在心中長嘆了一聲。
他本想以一人之力,挽狂瀾于既倒,卻沒料到半路殺出一個寧不歸,只要有此人在,自己根本殺不了這些陣道修士。
“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,如果再和他耗下去,恐怕我北冥就要全軍覆沒了!”
丹陽生心念電轉,終于做出了決定。
只見他手中法訣一掐,依舊用九龍、九鳳鎖住寧不歸,自己則化為一道遁光,向城外疾馳而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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