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長壽嘆了口氣道:“那道氣息是假的,老夫察覺出不對,第一時間就往回趕,想要看看你這邊的情況。”
“如此說來,我們今天不是白忙活了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柳長壽搖了搖頭,從袖中取出一對薄如蟬翼的晶片,緩緩道:“這是我在追蹤時發現的,若我所料不錯,應該是那些靈蟲的翅膀。”
梁眼神一亮,“道友見識廣博,能否從這翅膀看出那些靈蟲的來歷?”
“梁宗主太高看我了,其實老夫也不認識這些靈蟲。不過我們萬獸山有秘法,能夠通過這種身體碎片來追蹤它們主人的氣息,但這需要時間,在查明之前,我等切不可打草驚蛇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梁并沒有失望,而是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追蹤靈蟲的事情就拜托給道友了,梁某還是懷疑天邪魔君以及敖家四將,這段時間梁某會暗中監視天魔山的修士。我們分頭行事,無論哪一邊有進展,都有希望揪出這個內奸。”
“也好。”柳長壽微微一笑,向他拱手道:“事不宜遲,老夫這就返回大營,調集親信之人開始施展秘術。梁宗主那邊也務必小心,切不可只身犯險,在老夫查明真相前也不要與天魔山撕破臉皮,否則我等難做。”
“道友放心,梁某省得,今日就先別過了。”
梁向他一拱手,再不多,轉身化為一道遁光,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。
半個時辰之后,梁回到了竹軍大營。
南玄修士大都是白天練兵,晚上修煉,此時已是深夜,竹軍大營寂靜無聲,幾乎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洞府中打坐修煉。
梁并沒有返回自己的洞府,而是獨自前往議事閣,同時放出了一道傳訊符。
在議事閣中坐了片刻,房門被推開,一個窈窕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深夜喚我,是有什么急事嗎?”
南幽月的聲音空靈清澈,即便是再浮躁的人聽后,也會覺得心情舒緩。
但梁的臉色依舊有些凝重,沉默了一會之后,緩緩道:“從今日起,召集所有暗部成員,務必給我盯死一個地方。”
“這么緊急?是什么地方?”南幽月有些驚訝地問道。
“天魔軍。”
“天魔軍?為何要單獨針對他們?”
“我懷疑天魔軍的高層中有奸細。”梁沉聲道。
南幽月聽到這里,臉色微變道:“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如此篤定?這段時間,我們的人手暗中監察各方勢力,其中也包括天魔山,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之處。”
梁嘆了口氣,把今晚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南幽月,沒有絲毫隱瞞。
“原來是這樣”
南幽月從頭到尾聽完,微微點了點頭,沉吟道:“如此說來,天邪魔君的確有可疑之處,只是極勝魔君出現的時間也非常巧合,難道他也參與其中?”
“這正是我所憂慮的。”梁臉色凝重道:“極勝魔君可是玄心殿十人之一,如果他有問題,那么南玄將沒有任何秘密可。而且這次執行任務,李一樂就是由他所推薦,如果往最壞的方向去想,一樂道友恐怕是兇多吉少了。”
在南玄,南幽月是他最信任的幾人之一,而且還是參謀,因此并沒有對她隱瞞李一樂的事情。
“現在還之過早,其實仔細一想,極勝魔君是奸細的可能性不大。要知道南北對峙已有數年,一直都是南玄處于弱勢,如果玄心殿的成員有問題,恐怕這里早就被攻破了。”南幽月說出了自己的看法。
“嗯。我也希望這件事情和極勝魔君沒有關系,不過天邪魔君和敖家四將的嫌疑非常大。”
“其實現在最緊要的事情,是弄清楚那暗中潛伏之人操控的究竟是什么靈蟲,以及他們的目的是什么,這樣就能把所有事情都串起來了。”
“放心,靈蟲之事萬獸山那邊會調查清楚的,我們的任務就是盯緊天邪魔君。我有一種預感,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所謂千里之堤潰于蟻穴,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放松警惕!”
“我明白。”
南幽月點了點頭,輕聲道:“暗部那邊我會著手安排,不過我只能調集一半的人手,還有一半是聽命于伍慈的,要不要通知那邊?”
“不用,現在敵暗我明,雖然伍慈完全可以信任,但牽扯此事的人不宜太多,就由我們暗中調查吧。”
“好。”
南幽月沒有再多說什么,領命離開,著手去布置了。
轉眼間,議事閣中只剩下梁一人。
“比我預算的還要快,看來是要變天了啊。”
梁嘆了口氣,看著窗外的無盡黑夜,臉色有些捉摸不透.
此后的幾天,梁都留在竹軍大營之中,沒有再外出探查。
他加緊了練兵的進度,經過這些時日的演練,黑鋒營、惡鬼營和神機營的配合越來越默契,三營兵馬深得“天、地、人”三才九絕變化之玄妙,融合在一起,就是一支所向披靡的大軍。
梁有信心,就算是一名亞圣,只要被這百萬大軍困住,也絕對脫不了身,只有身死道消的結局。
對此,他十分滿意。
只不過,另外一邊的進展卻不順利。
根據暗部傳回的消息,天邪魔君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深居簡出,很少在外露面,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給了敖家四將去處理。
而敖家四將似乎也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,至少在暗部的眼皮子底下再也沒有做過一件可疑之事。
至于萬獸山那邊,柳長壽召集了幾個親信長老,開始施法尋找靈蟲主人的氣息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天三夜,可到最后的時候,卻被一股莫明的力量干擾。以至于,雖然找到了靈蟲主人的藏身之處,卻早已人去樓空,只留下一座廢棄的莊園。
冥冥之中,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,抹除了一切痕跡。
所有線索,到這里都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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