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分辨出他的真身所在?”
“不好找老夫盡力一試吧。”
柳長壽表情凝重,雙眼微閉,不斷掐訣推算。
過了片刻,他再次睜開雙眼,卻是指出了兩個方向。
“大部分氣息都是假的,我已經把它們都排除在外,只剩下最后兩個氣息,實在是真偽難辨,就連老夫也沒有辦法鑒別。”
“這好辦,我們分頭追趕便是。”梁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“可是.”柳長壽欲又止。
“你擔心我一個人應付不來嗎?”梁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,笑道:“放心吧,道友莫非忘了梁某的手段?就算不及九大亞圣,也不會相差太遠。這內奸縱有通天的手段,梁某自保應該無虞。”
柳長壽也是果斷之人,只猶豫了片刻,便點頭道:“好,道友切記不可沖動,對方可能不只一人,若是感到棘手,可先周旋,再把動靜鬧大,自會有南玄道友前來接應。”
說完,把手一指,一縷灰霧從他的法寶中飛出,飄在梁的面前。
“它會為你引路。”
“好!”
兩人簡單交流了片刻,隨后各自選定一個方向,柳長壽往東南方追去,梁則是跟著那一縷灰色霧氣,往西南方向追趕。
二人漸行漸遠,速度都是極快,沒多久就感應不到對方的氣息了。
不過梁有那一縷灰霧指路,并不會丟失方向,他的土遁術雖然比不上柳長壽,卻也不慢,轉眼間就已經追出了上百里。
忽然,那一縷灰霧停了下來,霧氣不斷翻滾,似乎受到什么干擾,竟然像青煙一般直直騰空。
“在上面!”
梁瞳孔一縮,立刻改變了方向,往地面遁去。
五百里、一百里、八十里、三十里就在梁即將返回地面的時候,頭頂上方忽然飛來一道白光,緊接著便是一股凍徹骨髓的陰寒之氣,將周圍的泥土都凍成了冰塊。
異變陡生,梁卻是早有準備,毫不猶豫地一劍斬出!
刷!
紫雷劍光從地底迸發,宛如一道神雷撕裂了黑暗,沖入頭頂的白光之中,只聽劍氣呼嘯,雷光炸響,瞬間就將那白光斬得粉碎。
可那些被斬成碎片的白光卻沒有就此消散,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泥土中扭曲蠕動。
此時,梁又往地面靠近了數里,神識擴散出去,終于看清楚了這些白光的真面目。
竟然是一條條灰白色的小蛇!在泥土中鉆進鉆出,陰寒之氣從它們的口中噴出,形成一張無形的巨網,將四周泥土都禁錮在其中。
“收!”
頭頂上方,忽然傳來一聲低喝。
這張由陰寒之氣組成的巨網瞬間收攏,所過之處,空間凍結,所有的一切都化為冰晶,就連梁都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有被凍結的趨勢。
“哼!”
梁冷哼一聲,腰間太虛葫霞光一閃,肩膀上就多出了一只白色貍貓。
這只貍貓出來后,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先打了個哈欠,似乎對這張冰網不屑一顧。
不過下一刻,她就張大了嘴巴,五色火焰奔騰而出,很快就蔓延了四面八方!
周圍那些陰寒之氣在接觸到五色火焰后,猶如春風化雪,僅僅只是堅持了幾個呼吸,就被燒得一干二凈。
而陰寒之氣被破后,冰網自然也不復存在,周圍的空間又恢復正常,遁術也能使用。
吱吱!吱!
熊熊烈焰中,傳來了無數慘叫聲。
放眼望去,是那一條條細小的白蛇,在火焰中扭曲掙扎。它們體表的寒冰之氣無法抵御栗小松的火焰,被反復灼烤,很快就化為了一灘灘白漿,消失在泥土之中。
眼看所有白蛇都要被燒盡,頭頂上方忽然出現一枚古樸的鈴鐺,輕輕一震,將剩余的白蛇都收入其中。
叮鈴鈴!
鈴鐺破開泥土,向地面飛去。
梁怎會讓它逃脫?手中法訣一掐,縱起遁光,向上疾馳。
僅僅片刻的功夫,梁就追到了地面,周圍泥土炸開,向上沖天而起。
可他才剛剛從地底出來,頭頂就有一道金光落下,強悍的力量從天而降,似乎要把他重新打入地底。
抬頭一看,發現是條丈八魔魚,雙眼大如銅鈴,渾身金鱗亂甩。
“去!”
梁把手一指,紫雷劍光劃破長空,一劍斬在那條魔魚的身上。
錚!
黑夜中迸發了火光,紫雷劍氣四散橫飛,把那條魔魚的魚鱗一片片刮下,轉眼就成了半個禿子。
不過,劍光雖然破了魔魚的鱗片防御,卻也被化解了大半威力,因此并沒有將其重傷。
那魔魚怪叫連連,僅片刻的功夫,身上又重新長出鱗片,隨后張嘴一噴,噴出紫色魔火,猶如烏云蓋頂般降落下來。
“這魚有意思,看起來應該挺好吃的!”
不等梁出手,他肩膀上的栗小松已經跳了出去。
白色貍貓在半空中迅速變大,利爪上附著了火焰,一巴掌就拍在那魔魚的頭頂,把這魔魚拍得眼冒金星,連魔火也噴錯了位置。
“哈哈!讓你姑奶奶過過癮!”
大笑聲中,貍貓把那魔魚從半空中撲下,按在地上,只見魚尾亂擺,兩只魚眼瞪得斗大,似乎想要翻身逃離,卻怎么也逃不出這只貓爪.
“我的‘魚鱗金傘’!”
遠處傳來一聲驚呼,聽得出魔魚的主人十分肉痛。
“大哥別慌,我們來助你!”
又是一聲低喝,黑夜中迸發出兩股強大的氣息,一人雙持黑斧,從北面殺來,另一人推著一座魔山,從南面撞來。
兩股氣息瞬間就到了面前,梁急忙催動劍訣,刷出紫、青雙劍,環繞自己劃出了兩道圓弧。
砰!砰!
巨響聲中,圍攻的兩人都被劍光蕩開,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出了數百丈。
此時,月光灑下,照在眾人身上,讓梁的雙眼微微一瞇。
“是你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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