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自己的右臂,金剛神力沿著手臂一路向上,摧枯拉朽,將他的右臂骨骼寸寸震碎,此時已經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這人的肉身之力,竟然恐怖如斯!”
即便是久經征戰的白毛老祖,此時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中露出了驚駭之色。
要說梁以劍修成道,肉身之力卻是半點不弱。
他修煉《八部衍元》多年,肉身之力本就強橫,五莊山一戰后,他又進入天機閣遺址,得天機雙圣所留的神秘靈泉淬煉肉身,之后又得天雷淬體,其肉身之力其實已經強到令人發指的地步。
以梁現在的狀態,距離他心目中凝煉劍心,開辟劍心宇宙的肉身之力,恐怕也就差了三成火候而已,但相比于白毛老祖,卻是勝過不知多少了。
剛才玲瓏就在他面前自爆,如此強大的威力卻沒有傷到他半分,群魔還以為他有什么特殊的神通手段,避開了這股力量。
其實不然,全無花俏,純靠肉身之力硬抗,半點傷勢也沒有留下。
眼看夜幕之中,燈火通明,群魔環伺,梁卻是半點不懼。
他從閣樓上站起身來,右手衣袖一抖,現出一口飛劍,正是那紫雷天音劍,祭在頭頂,環顧四周,大笑道:“早聽聞海外秘術詭異多端,巧的是我也從海外而來,正要見識諸位手段,爾等誰先來祭劍?”
說完,踏出一步,凌厲氣勢散出百里,海外群魔也不知怎的,竟然都不約而同地后退了一步。
也是這一步,眾人全都驚醒,有人羞愧,亦有人惱怒。
“這廝好沒道理,就算他神通再強,到底也不是亞圣,以一人之力居然還想威壓我們這么多人?究竟是我腦子壞了,還是他腦子壞了?”青牛老祖惱羞成怒道。
閻羅島鬼剎也是冷笑一聲,雙眼微瞇道:“他自知露餡,今夜絕無生路,因此才破釜沉舟。都說一人拼命,可當十人之勇!我等切勿急躁,只需圍而攻之,此人必亡!”
“不錯。”
陰陽判官中的陽判官點頭道:“大戰在即,我等不可自損戰力。此人困獸之斗,當然想盡可能多殺幾人,諸位切不可莽撞,且先將他困住,待我們兄弟二人來試試他的手段。”
說罷,左手一翻,多出一條鎖鏈,鎖鏈末端是一只銀鉤,正是他用來勾魂拘魄的法寶。
眾人聽了他的一番話,極有默契地散開,以梁為中心,四面八方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陽判官左手拿鉤,右手執幡,當先進入場中,淡淡道:“閻羅島陽判官,來領教閣下高招。”
“好,就先拿你人頭祭劍!”
梁也不多,用手一指,紫雷劍丸劃破長空,朝著陽判官一劍斬去。
那陽判官不敢怠慢,急忙丟出手中銀鉤,口中開始念念有詞。
銀鉤速度不快,但在半空中化作一團白霧,分出數百條鎖鏈,每條鎖鏈都有一只鉤子,密密麻麻,仿佛一張巨大的鐵網,鎖住了四周空間。
紫雷劍氣奔騰而來,與這些鎖鏈銀鉤激烈交手,雙方各有所長,短時間內居然不相上下。
梁手中劍訣一變,用的正是“三天子劍法”,劍丸蕩起斬邪神雷,紫虹霹靂,仿佛一道驚鴻,瞬間沖入了白霧之中。
轟隆!
巨響聲中,白霧被劍光居中劈開,現出銀鉤真身,與那紫雷劍丸又是一頓廝殺。
交手不過十余個回合,陽判官臉色微變,自知不敵,急忙拉扯鎖鏈,想要收回銀鉤。
可那紫雷劍丸卻是緊追不舍,雙方一路游斗,修為低的根本看不清楚軌跡,只見一串串殘影,“當!當!當!”的脆響聲不絕于耳。
“不好,我的‘千鬼奪魂鉤’!”
陽判官的臉色再不淡定,大叫一聲,急扯鎖鏈。
可那劍光如影隨形,猶如附骨之蛆,始終不讓其走脫,只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,銀鉤和鎖鏈上都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。
眼看是法寶受損,避無可避,陽判官心急如焚,急忙把手中白幡一抖。
只見陰風陣陣,鬼哭狼嚎,無數凄厲的魂魄從幡旗中沖了出來,遠遠看去,便如一條魂河,奔梁沖刷而來。
“來得好!”
梁長笑一聲,手中劍訣再掐,紫雷劍光又蕩起“無垢神雷”,落入魂河之中,便如虎入羊群,左沖右突,只要是有魂魄厲鬼靠近,瞬間就被一劍蕩成飛灰。
要說“無垢神雷”也是這法術的克星。
陽判官手中白幡名為“萬魂血河幡”,幡中魂魄不知被囚禁了幾百年還是上千年,怨氣深深,戾氣極重,尋常法寶靠近都要被污穢靈性,更別說抵擋了。
可“無垢神雷”卻能凈化這些魂魄的怨氣,但凡靠近的魂魄,怨氣立刻消散,哪里還有什么威力?被劍氣一掃,立刻化為飛灰,就此解脫。
兩人斗了片刻,陽判官的法術詭異,層出不窮,梁卻只一柄飛劍,無論對手如何變招,他都用“三天子劍法”破解。
頃刻之間,萬魂血河幡中的魂魄就少了三成。
“唉呀,此人乃我克星!”
陽判官大叫一聲,不敢再做廝殺,用法寶墊后,想要撤回后方。
梁哪里容他走脫,乘勝追擊,劍光飛馳,大笑道:“既說拿你人頭祭劍,道友又何必推辭?還是爽利些,將項上人頭留下吧!”
說罷,劍光又是一轉,破了魂河,直奔陽判官頭頂斬來。
陸修觀兩人廝殺,遠遠看見雷光奔騰,劍氣縱橫,忽然想到什么,大叫道:“原來是他!此人乃無雙城碧海宮宮主,梁!”
陰判官聽后,忽然詭異一笑,點頭道:“既知此人名號,那也好辦,看我來助師弟。”
話音未落,手中已經多出一支奇特的毛筆,筆桿漆黑,頂端掛著九顆白骨骷髏,筆尖蘸了鮮血,在半空中揮毫潑墨,寫了幾個大字。
正是:“無雙城梁,斃于今日丑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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