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前面還站了兩人,都是臉色慘白,身材修長,只不過一個穿黑衣,一個穿白衣,卻是閻羅島的陰陽判官。
剛才那個陰冷的聲音正是來自于陰判官,后來發出驚嘆的則是陸修。
“大帥,我們沒有騙你吧?”陽判官淡淡道。
陸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,訕笑道:“是我眼拙了,兩位道友的魂法禁術果然了得,居然一眼看出了玲瓏的貓膩,之前多有得罪,還請勿怪!”
原來閻羅島的秘術詭異非凡,昨天晚上梁在玲瓏的體內下了禁制,為了不掩人耳目,白天的時候玲瓏還和往常一樣露面,卻被陰陽判官一眼看出了端倪,并將此事上報,告知玉星官陸修。
陸修本就沒什么本事,這些日子和極樂圣母廝混,正是樂在其中,大小事情都不瞞她,便把此事也告知了對方。
極樂圣母得知后甚是驚訝。
她與玲瓏、碧彤二女的感情極好,卻也不聽陰陽判官的一面之詞,找了個借口將玲瓏喚到面前,又在閑聊之際暗中查探,并沒有發現什么破綻。
海外十三圣島本就面和心不和,極樂圣母又極其護短,幾番試探過后,以為陰陽判官故意挑撥離間。
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念頭,當然也就失了公允,總覺得玲瓏是無辜,在陸修的身旁吹了枕邊風。陸修為了討她歡喜,故意把此事晾在一邊,也不理閻羅島眾人,只顧在洞府中與圣母廝混。
卻說那陰陽判官也不是凡俗之輩,久等無果,知道陸修是被極樂圣母迷了心性,便在自家營中商議。
陽判官道:“極樂圣母護短,陸修又被美色所迷,如此下去恐耽誤大事,我等需早做決策。”
陰判官沉吟道:“玲瓏雖有問題,可再怎么說也是北冥軍的一員,而且她在極樂島,不歸我們管,冒然出手恐怕引起內訌,還得想一法子才行。”
陽判官道:“可用攝魂之術!”
“也好。”陰判官點了點頭。
閻羅島的攝魂秘術和勾魂秘術不同,雖然無法把對方的魂魄鉤來,但可以在對方的魂魄內留下一道神通,中此術者平時與常人無異,可當某些關鍵時刻卻會受到施術者的影響,按照他們的指令做出相應的行為。
陰陽判官在營中施展此術,于千里之外攝魂玲瓏。
也是玲瓏修為不夠,只有渡四難的境界,而且被梁打傷,神魂受創,以至于不能防范,著了陰陽判官的道。
只是,兩人雖然成功攝魂,眉頭卻未舒展。
“好厲害的禁制,我們的‘攝魂秘術’居然無法深入她的意識,更無法看到她的記憶!”陽判官驚嘆道。
“連我們這種擅長神魂之道的修士也無法破解,極樂圣母看不出破綻也就理所當然了.”陰判官也微微點頭道。
陽判官又道:“這禁制古怪,倘若我們強行搜魂,恐怕會引發自爆,讓玲瓏形神俱滅,那樣就死無對證了。到時候我們反成了迫害玲瓏的兇手,那極樂圣母可就要和我們不死不休了。”
陰判官沉吟片刻,笑道:“現在可以確定玲瓏有問題,只是不知道背后是誰在操控,我們不必太急,可讓這幕后之人自己露出馬甲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”
“他既然控制了玲瓏,必定還會有所安排,我們只需把這道神通留在玲瓏的識海之中,我就不信他永遠不見玲瓏,到時候便真相大白了。”
“有道理”陽判官點了點頭。
卻說陰陽判官在玲瓏的元神魂魄中做了手腳,今天夜里玲瓏來見梁,他們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,立刻去見陸修。
陸修起初還不相信,但陰陽判官語氣堅定,他也不好拂了面子,便下令召集群魔。
此處還有一插曲,卻是召集群魔的時候居然不見了天尸島和烈火島的化劫老祖,這下就算陸修再飯桶,也隱隱察覺出不妙,當即率領眾人跟隨陰陽判官,在萬通的住所外隱匿氣息。
果然看到玲瓏深夜到訪,因為她的神魂中留有陰陽判官的神通,因此兩人對話都被眾人聽見,對于“萬通”的身份再無懷疑,必是內奸無疑!
之后陽判官施展神通去拘梁的魂魄,而陰判官則施展神通讓玲瓏自爆,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。
玲瓏身為化劫老祖,元神肉身自爆的威力十分強大,恐怖的力量席卷四面八方,使得空間扭曲,氣流亂竄。
還好極樂仙船是極樂圣母煉制的極品法寶,周圍有強大的禁制守護,這才將爆炸余波控制在千丈以內,并沒有把整個極樂仙船都毀掉。
不過,以萬通為中心的千丈范圍,此時空間扭曲,氣流混亂,眾人的神識無法深入,卻是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了。
“真沒想到,這萬通居然是假的!而且聽他們剛才的對話,枯木老仙和秦百烈失蹤,居然也和他有關?”青牛老祖看著遠處混亂的空間漩渦,臉色驚訝道。
白毛老祖卻是沉吟道:“烈火島和天尸島加起來有八位化劫老祖,而且實力都不弱,萬通才只一人,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暗算不來。他定是用了挑撥離間的法子,讓烈火島和天尸島爭功,不過這不礙事,兩島雖然有仇,但枯木老仙和秦百烈并不會真個拼到你死我活,到最后總會收手,應該無礙。”
這兩人都為金鰲島修士,并不關心玲瓏的死活,只在討論北冥大軍的運勢。
極樂圣母卻是氣得不行,看了一眼閻羅島的陰陽判官,冷冷道:“玲瓏畢竟是我妹子,她也不是真心當叛徒,只是著了賊子的暗算,被下了禁制才虛與委蛇的。你二人怎的出手如此狠毒,一來就令她自爆,連元神和真靈都不留!”
陰判官聽后,臉色不變,只淡淡道:“極樂圣母,此事我等早就告與你知,只是你不察不明,如何怪到我們兄弟二人的頭上?”
“那也應該由我們極樂島來清理門戶,哪里輪得到你們閻羅島?簡直欺人太甚!”極樂圣母怒道。
陽判官冷笑道:“圣母素來多智,怎么到了這時候卻犯渾,那人手段不差,既然在玲瓏的識海中下了禁制,玲瓏就絕對沒有活命的可能。除非我們能在一瞬間將其斬殺,否則只需他的一個念頭,玲瓏必死,而且會死得非常痛苦!”
陰判官也道:“我本來打算讓玲瓏勾引‘萬通’雙修,趁他心神松懈之時偷襲,這是唯一能救玲瓏的法子,可惜那人并不上當,甚至還看穿了玲瓏的偽裝,無奈之下只能讓玲瓏自爆,總比被他控制,反過來對我們出手的好。”
極樂圣母聽了兩人的一番話,心中也生出無奈,事實的確如此,從玲瓏被種下禁制的那一刻起,她就注定了不能背叛“萬通”,否則必死無疑。
盡管心中還有些不忿,但極樂圣母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,而是把這筆賬算到了“萬通”的頭上。
“玲瓏乃化劫境修士,渡四難的修為,她自爆的力量何其強大?那萬通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在如此近的距離,不死也該重傷了吧?”金鰲島的金獅老祖悠悠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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