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他的話,眾人都是微微點頭。
又有一人,身材矮小,尖嘴猴腮,此時嘿嘿笑道:“那百花山莊的女弟子倒是有幾分姿色,我來得晚了,不想陸兄已經大開殺戒,著實有幾分可惜啊。”
“哼!大事在前,上官老弟還是收收性子吧。”一位身穿道袍、皮膚黝黑的男子冷冷道。
此人的氣場很足,他一說話,眾人都不敢反駁,就連那尖嘴猴腮的男子也只能尷尬一笑,閉嘴不了。
道袍男子又道:“此去玉竹山,還有十幾天的路程,諸位道友切莫耽誤行程,早日抽取此地靈脈,我們也能早一天趕去與島主會合。”
眾人聽后,無論心中如何想法,表面卻都恭順,一齊點頭道:“天目道友所極是,我等自會盡心。”
道人微微點頭,還要再說些什么,卻聽殿外有人來報:“啟稟諸位神君,山下有人來訪。”
“哦?”
眾人聽后都有些意外,其中那虎背熊腰的男子有些不耐地說道:“沒看我們幾位神君正在議事?究竟何人來訪,你自己不會打發了嗎?”
門外那人遲疑了片刻,回答道:“來者不是外人,是.天目神君座下弟子,巴蛇。”
這次輪到道袍男子有些驚訝了。
“竟是巴蛇?前些日子我讓他去偵查附近的靈脈,這才離開沒幾日怎么就回來了?”
“許是已經探明了下一條靈脈的位置?”旁人猜測道。
道袍男子沉吟片刻,向門外問道:“和他同來的還有誰?”
“回稟神君,只有巴蛇道友一人。”
“不對勁”
道袍男子眉頭一挑,道:“速速帶巴蛇上山,我有話要問他。”
“是!”門外那人應了一聲,化為遁光向山下去了。
過了片刻,一道遁光疾馳而來,火急火燎地沖入了大殿,卻是一名袒胸露背的壯漢,腰間還纏了一條大蛇,看上去十分粗獷。
“師父啊!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!”
大漢一進門便跪在地上,滿臉哀慟的哭訴了起來。
道袍男子眉頭微皺,喝道:“諸位師叔師伯都在此處,哭哭啼啼成何體統?還不起來,究竟發生了什么,從頭說來!”
“是”
巴蛇抹了抹眼淚,開口道:“七日之前,我與幾位師兄師弟外出搜尋靈脈,卻在一個山谷中遇到了碧溪觀的余孽,與他們大打出手。那幾個鼠輩自然不是徒弟的對手,眼看就能將他們全部殲滅,誰知半路殺出一個灰衣男子,仗著法力高強,境界深厚,居然把幾位師弟全都殺了.師父,我當時可是報出了您的名號,他也不曾手軟,甚至還侮辱我們金鰲島,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!”
虎背熊腰的男子聽后,奇道:“你那幾個師兄師弟都死了,你是怎么逃出來的?”
“我有師尊所賜的保命法寶,擋住了那人的一波劍氣,隨后又用‘龜息符’詐死騙過他們,這才逃了出來否則我也是兇多吉少啊。”巴蛇哭訴道。
“嘿嘿,你這小子倒是滑頭。”尖嘴猴腮的男子似笑非笑。
虎背熊腰的男子聽后,卻是沉吟道:“碧溪觀不就是半年前被我們滅的那個宗門嗎?我記得滿門上下都殺絕了啊,難道是那觀主臨死前的自爆,讓幾只老鼠跑了出來?”
“有這個可能”
道袍男子微微點頭,沉吟片刻,忽的問道:“來人可報了名號?”
巴蛇沉思片刻,回答道:“他說他叫‘梁道人’。”
“梁道人?”道袍男子眉頭一挑,環顧眾人,問道:“你們可曾聽說過這個名號。”
眾人都是搖頭:“不曾聽過。”
“怪事!”
道袍男子面露驚疑之色,隨即道:“待我用法目一觀。”
他手中法訣一掐,身上道袍無風自開,露出虬結的肌肉,腹上竟有百只怪眼,滴溜溜亂轉,煞是可怖!
眾人都知他的本事,此人道號“天目神君”,一身神通都在腹部的怪眼上,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獵物,幾乎沒有可以逃脫的。
天目神君把手一招,從巴蛇的身上取來一絲陌生的氣息,用嘴巴吞了,隨后百只眼睛同時放出霞光,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幅畫面。
大殿中的眾人全都凝神看去,只見是一座寧靜的山谷,谷中有一名灰衣長衫的男子,背對著眾人,似在沉吟。
“對!就是他!”
一見到此人背影,巴蛇立刻喊了出來。
便在此時,那畫面中的男子似有所感,忽然轉過身來,目光如電,仿佛隔著八百里虛空,直接看到了大殿中的眾人!
砰!
一連串的爆響傳來,天目神君腹部的眼珠一個個爆裂,只須臾片刻,百只神目已經爆了九十七只,剩下的三只也都閉上了眼睛,鮮血直流。
“不好!”
天目神君氣息萎頓,呆坐在地上,眼中滿是驚駭之色。
“快跑!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,大殿中的修士全都化為一道遁光,向外沖天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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