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竹傘飛上半空,傘蓋打開,無數道綠光激射而出,沒入了眼前的墻壁。
梁的童孔微微一縮,之前在迷霧中交手的時候,玉小龍就是靠這柄青竹傘才擋下了自己的劍光,否則早就被自己一劍斬成兩半了。
“這是師父賜給她的法寶,小龍天賦異稟,和她的姐姐并稱為玉竹雙嬌,她將來的成就肯定會在我之上。”南幽月在旁輕聲說道。
“玉竹雙嬌......”
梁的眼中閃過一絲古怪之色。
這么多年過去,玉竹山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玉玲瓏的死訊。只不過,玉玲瓏是死于趙尋真之手,而趙尋真現在是自己的鬼仆,所以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
正思忖間,墻壁內部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,緊接著墻壁向兩側裂開,露出了一條幽深的通道。
“果然有密室!”
玉小龍的臉色十分興奮。
梁和南幽月對視了一眼,卻都很謹慎,沒有在這個時候有什么情緒波動。
“小龍,你跟在我后面,保持警惕!”
南幽月吩咐了一聲,將玉小龍攬在身后,第一個走入了密道之中。
梁放出神識,仔細檢查了片刻,確定沒有什么隱藏的危險之后,也跟著兩人走入了密道。
密道并不長,眾人很快就來到了一間昏暗的密室。
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,讓所有人都聞之欲嘔。
“怎么如此惡臭!”
玉小龍驚呼了一聲。
下一刻,眾人的目光掃視四周,臉上全都露出了震驚之色。
只見密室四周,森森白骨堆積如山,還有腐爛的肉塊、裝滿血液的容器,剛才在密道中聞到的腥臭之味,就是從這里散發出去的。
“這里......真的是五莊山嗎?”南幽月驚駭道。
梁雖然也很驚訝,但他早就有心理準備,此時只是皺了皺眉,凝神觀察四周。
只見密室的后方,有一口銹跡斑斑的青銅鼎爐。
爐子下面用白骨做柴,火焰已經熄滅,爐蓋也被掀開,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使用。
梁一邊凝神警惕,一邊緩步走到了爐前。
他仔細檢查了一遍爐子,發現里面已經空無一物,只有一些黑灰,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殘渣。
鼎爐的側面貼著幾張紙條,大部分是一些潦草的符文,看不懂含義。
但其中一張紙條上卻寫了幾行小字:
“多年嘗試,今日終于成功,須得一分神為引,魂五分,肉三分,真靈兩分,再輔以骨血各四分,此為最優解。”
讀完這張字條,梁的眉頭皺得更深。
看樣子,蒼龍老道一直在這里進行著某種秘密的研究,而且時間還不短。
他到底有什么目的?這個研究是否和此次渡劫有關?還有五莊山的其他修士,比如陸清河等人,是否也了解此事?
“師姐!”
就在他暗暗思忖之時,身后忽然傳來了玉小龍的驚呼。
回過頭去,發現此女蹲在白骨堆中,手里拿著一枚戒指,臉色有些奇怪,既有幾分驚喜,也有幾分恐懼。
南幽月此時也走了過去。
“這是.......”
雖然看不到她面紗后面的表情,但從語氣中也聽出了她的震驚。
“是師父的‘墨雪戒’!師父她.......她........”玉小龍聲音哽咽,后面的話是怎么也說不出來了。
梁暫時把鼎爐的事情放到一邊,走到兩女身旁,問道:
“你們找到百里玄音的線索了?”
“嗯。”
南幽月接過了玉小龍手里的戒指,輕聲道:“這是師父的‘墨雪戒’,她向來形影不離,如今戒指還在,人卻不在,恐怕........”
“這說明不了什么。”梁不以為意:“說不定是你師父和別人斗法時弄丟了,或許她已經安全逃走,但是把這枚戒指留了下來。”
“不可能的。”
南幽月搖了搖頭,澀聲道:“這枚戒指對師父有特殊的意義,當年她的道侶為了救她而死,臨死前留下的遺物就是這枚‘墨雪戒’,戒指本身沒有太大的作用,但師父發誓此生絕對不會摘下。除非她身死道消,否則只要還有一口氣在,都會來搶回這枚戒指的。”
“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故事.......”
梁嘆了口氣。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百里玄音的確兇多吉少。
南幽月外柔內剛,雖然她也對百里玄音的死感到悲觀,但此時并沒有情緒失控,而是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保持鎮定。
“龍兒,不要哭,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糟糕。”
她將玉小龍從白骨堆中拉了出來,語氣堅定道:“無論如何,我們都要找到師父,只要一天沒有看見師父的遺體,就不能斷定師父已經死了!”
聽了南幽月的一番話,玉小龍的情緒漸漸穩定。
“你說得對......我不該放棄的。”
南幽月眼神復雜,為她擦拭了臉上的淚痕,輕聲道:“龍兒,就算師尊真的已經駕鶴西去,我們也要把她的遺體帶回玉竹山,讓她魂歸故里。”
“嗯!”玉小龍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。
梁在旁看到這一幕,也是暗暗點了點頭。
不得不說,玉竹山的師徒之情還是很深厚的,就不知道狐十三當年為何會背叛宗門。
“兩位,這間密室已經荒廢許久,在這里應該找不到什么線索了,我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梁提議道。
“好。”
南幽月點了點頭,帶著玉小龍離開了密室。
三人沿著密道原路返回,很快就回到了閣樓的大廳之中。
剛剛出來,就看見遠處金光一閃,蓮心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。
他朝梁微微一笑,右手還豎了一個大拇指。
“師弟對付女人果然有一套,蠱蟲我已經放入‘通天眼’中,接下來的幾天,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!”
這一番話,當然是傳音說給他聽的。
梁沒有理他,看了一眼屏風后面的“通天眼”,正準備說些什么,卻忽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閣樓上空傳來。
緊接著便是一聲爆喝:
“呔!何方賊子,竟敢擅闖老夫的洞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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