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.......”
楊凡的眼神微微有些迷茫,但他的意志堅定異于常人,很快就將心中的各種情緒鎮壓了下去,雙眼漸漸恢復清明。
此時再看,自己依舊還在畫舫之中,周圍的帆布、木板、船舷一切安好,根本沒有被自己斬碎。
而那些千奇百怪的油紙燈籠,也都好端端地掛在船上,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,看上去詭譎莫測。
“進了我的‘千燈幻舫’,可就別想出來了!”
笑紅塵此時已經完全穩住了局面,臉色冷澹,雙手掐訣。
在她的施法之下,畫舫上的油紙燈籠忽明忽暗,各色霞光將楊凡的身形籠罩,一時間,喜、怒、哀、樂等各種復雜情緒涌上心頭,讓楊凡的目光再次出現了混亂。
“殺!殺!殺!”
楊凡在畫舫上陷入了瘋狂。
他的雙目赤紅無比,血刀在身旁飛舞不斷,恐怖的刀光席卷八方,但在畫舫之中卻根本無處著力,不說傷到笑紅塵,就連這件法寶的“幻界”也無法打破。
“看來你也有一段往事,讓你心中悲憤如此......”
笑紅塵把楊凡的狀態看在眼里,心中也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修士雖然超脫凡俗,但畢竟也是從凡塵中來,千百年的苦修,看似無欲無求,實則總有一些往事,深刻在自己的記憶之中。
楊凡以殺入道,看上去薄情寡義,但其實也有一段過往,讓他難以釋懷。
是人就有弱點,只要他還沒徹底墮入殺道,就會留有破綻,只是被他隱藏得極深。
可在“千燈幻舫”之中,這個弱點會被無限放大,平時壓制得越狠,此時的反噬也就越重。
楊凡直面心魔,陷入了徹底的瘋狂。
他的雙眼血紅一片,殺意漫天,狂刀連斬,似乎在斬殺看不見的對手,又或者是對抗曾經的自己。
可無論他心中的對手是誰,都已經落入笑紅塵的陷阱之中。
在“千燈幻舫”上,對手會越陷越深,有可能就此沉淪,也有可能瘋狂到死。但無論如何,結局都只有一個,那就是成為笑紅塵的傀儡。
眼看楊凡已經被自己控制住,笑紅塵也不再管他,轉而把目光看向了遠處的青云魔尊。
此時此刻,大殿的另一邊。
一個黑袍人影傲立于凋像前,周身魔氣滔天,手心中的紫色魔火奔騰而出,已經將青云魔尊的身影籠罩了進去。
笑紅塵臉色微變。
她仔細搜尋了片刻,發現自己居然感應不到青云魔尊的氣息了!
“你殺了他?”笑紅塵驚道。
“呵呵,仙子不必謝我,我知此人與你有仇,今日便幫你報仇雪恨!”黑袍人背對著她,哈哈大笑道。
“你是司馬寒!”
笑紅塵聽出了他的聲音,臉色更加驚訝。
“不錯,我便是司馬寒!”
黑袍人緩緩轉身,雙手倒背,神色自若。
看清此人的容貌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團吞噬了青云魔尊的魔火,笑紅塵一時心亂如麻。
她這次來五莊山,目的十分單純,就是為了“玲瓏造化果”以及蒼龍許諾的一系列好處,根本沒有別的目的。
可沒想到,因為青云魔尊的出現,自己居然一腳踏進了泥潭。
司馬寒、楊凡等人陸續出現在這里,說明自己已經被迫卷入漩渦,就算此時想要放棄,也已經身不由己了。
更何況,“衡兒”的消息只有青云魔尊一人知道,他如果死了,自己的線索也就斷了!
眼看笑紅塵的臉色變了又變,司馬寒微微一笑,道:“你的姘頭已經死了,再幫著他也沒用,你我之間無冤無仇,犯不著動手,不如你就此退去,我當無事發生,如何?”
笑紅塵聽后,眼神微微閃動,并沒有立刻給出回應。
“仙子還在猶豫什么,莫非你也想領教本座的魔功?”司馬寒冷冷道。
話音剛落,一個突兀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后響起:
“你的魔功也不過如此!”
聽到這個聲音,司馬寒臉色大變,勐然轉過身來,向后一掌拍出。
強大的魔氣凝聚成一個紫色掌印,奔著聲音來源的位置呼嘯而去。
然而,當魔氣奔騰而至的時候,虛空中卻沒有半點異象,甚至連一絲靈力波動的痕跡都沒有。
司馬寒一掌拍空,臉色微變。
還不等他反應過來,腳下地面忽然開始旋轉,仿佛一個泥石漩渦,想要把他吸收進去。
“咦?”
司馬寒驚疑了一聲,身上遁光催動,向上沖天而起。
然而他才剛剛飛到一半,半空中的溫度忽然降低,以他為中心,方圓十丈左右的范圍迅速結冰,形成了一個厚厚的冰棺。
司馬寒的身形被困在半空,速度減慢,進退不得。
眼看周圍寒冰之力越來越濃,司馬寒眼中精光爆射,忽然大吼一聲,腦后刷出萬道魔光。
這些魔光鋒銳無比,仿佛一柄柄屠刀,在半空中縱橫馳騁,很快就砍破了封印自己的冰棺。
冰棺被破,司馬寒沒有猶豫,身化遁光,速度極快,只是一個念頭就從冰棺的裂縫中沖了出來。
他逃出冰棺之后,在半空把手一招,紫色魔火瞬間收攏,重新回到了他的手心之中。
再看青云魔尊所在的位置,根本沒有半個人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黃土石像,模樣和青云魔尊有些相似。
“怪不得‘紫極魔火’傷不到你,原來是后土法則之力!”
司馬寒雙眼微瞇,目光看向了虛空某處。
“青云魔尊,你到底是何方神圣?居然同時把后土法則之力與寒冰法則之力修煉到如此深厚的地步!”
“呵呵。”
半空中傳來一聲輕笑。
在司馬寒目光注視的地方,虛空泛起漣漪,片刻之后,一個身穿青袍的人影緩緩現身。
再次出現的青云魔尊臉色澹然,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容:
“司馬寒,你也不簡單啊!據我所知,你剛才使用的功法并非天魔山的魔功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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