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率先邁出一步,在祖師凋像前拜了三拜,然后將自己得到的檀香插入香爐之中。
呂自珍嘆了口氣,也不多,和馮善元一樣祭拜過后,也將自己的檀香插入香爐。
兩人退至一邊,之前的儒生再次開口叫道:
“請各位道主依次上香!凡支持馮師叔者上‘火香’,支持呂師叔者上‘青香’,弈星祖師在上,靈光普照八方,各位道主須得以弈星閣大局為重,不得藏有私心!”
“好一個不藏私心!”
馮善元點頭笑道:“今日我與呂師弟公平一戰,希望大家能夠保持本心,不偏不倚!”
呂自珍聽后,并沒有多大的反應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示意眾人可以開始。
七座白玉高臺上面,只有棋道道主的位置空缺,其余六位道主都已經到齊,這六人互相對視一眼,似乎都不愿意做第一個上香之人。
就這樣僵持了片刻,忽聽一聲大笑,卻是符脈道主衛勝從高臺上跳了下來。
“沒想到師兄弟們都這么謙讓,既然如此,衛某便來上這第一炷香吧!”
他飛到祖師凋像的面前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,隨后從儒生手里取過一支香燭,插在了香爐之中。
青香!
眾人都看清了香燭的顏色,果然如吳道子所,這符脈道主是支持呂自珍的。
“馮師兄,得罪了,我也是為弈星閣大局著想。”衛勝上香過后,向馮善元拱了拱手。
“呵呵,不打緊。”
馮善元微微一笑,臉色和善,似乎沒有半點生氣。
衛勝點了點頭,化為一道虹光,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在他之后,遲夢云也從高臺上跳下,同樣上的是青香。她倒沒有賠罪的意思,只是向呂自珍點頭致意,隨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遠處,山峰峰頂,吳道子一臉得意,手捻胡須,呵呵笑道:“看見沒有?兩炷‘青香’了!老夫沒有說錯吧?看來這次閣主選舉毫無懸念,呂閣主也算當之無愧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忽然有人冷笑道:“姓吳的,話別說得太早,你再往下看看?”
吳道子微微一愣,低頭看去,發現剛才片刻的功夫,那祭臺香爐上又多了兩炷香,赫然是紅香!
“丹、畫兩脈,剛才上的都是紅香,現在二對二,勝負難料了。”人群中有人笑道。
“哼!”
吳道子白了那人一眼,搖頭道:“丹、畫兩脈本來就游移不定,上紅香不足為奇,不過剩下還未上香的兩人,一個是陣脈柳叔元,一個是書道吳子墨,這兩人和呂自珍關系密切,絕對會支持呂閣老的。”
正說著,下方一道遁光亮起,卻是書道道主吳子墨,下了白玉高臺,來到了祖師牌位面前。
他在牌位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,卻沒有伸手去接檀香,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馮善元,隨后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高臺上。
這個舉動,引起嘩然一片。
“怎么回事,吳子墨居然棄權了?”
弈星閣山谷周圍,各門各派的修士都露出了驚訝之色,顯然吳子墨的這一舉動,讓他們完全不能理解。
選舉掌門并非兒戲,每個人都應該投出自己的一票,吳子墨身為書道道主,居然選擇了棄權?
就連弈星閣的弟子也不理解。
十二儒生都把目光看向了呂自珍和馮善元。
呂自珍依舊不為所動,從眾人上香開始,他就始終背負雙手,閉目凝神,仿佛老僧入定,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。
馮善元倒是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,緩緩道:“人各有志,既然吳師弟不愿意做這個選擇,那咱們也不能勉強,就和棋道道主一樣,算他棄權了吧。”
隨著吳子墨的棄權,香爐中共有兩炷“青香”,兩炷“火香”,雙方暫時持平,剩下陣脈的柳叔元成了最關鍵的一人。
只見柳叔元從高臺上走下,在牌位前拜了三拜,臉色頗為復雜。
他起身之后,也沒有去接香燭,而是朝著呂自珍的方向一揖到地。
“師弟,為兄對不住你。”
柳叔元的臉色十分羞愧,根本不敢抬頭看呂自珍,話音剛落,便化為一道虹光沖天而走,居然直接離開了弈星山谷!
眾人看到這一幕,無不呆立在原地。
繼吳子墨之后,陣脈之主柳叔元,居然也棄權了!
這兩位道主,都是和呂自珍關系最親密的修士,他們本應堅定的支持呂自珍,但在這關鍵時刻,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棄權。
原本毫無勝算的馮善元,此時居然和呂自珍打成了平手!
這戲劇性的一幕,讓各門各派的修士都打起了精神。
很顯然,這場閣主之爭并不簡單。
好戲,才剛剛上場。
只是有一點很奇怪,身為當事人的呂自珍,從頭到尾都在閉目養神,就連吳子墨和柳叔元棄權的時候,他也沒有半點反應。
似乎,他對現在這種局面并不意外?
馮善元看了一眼呂自珍,輕聲笑道:“真沒想到會是這種局面,你我都是兩炷香,師弟可有什么好的辦法,能夠決出閣主之位?”
“師兄不是早有良策嗎?何須我再多。”呂自珍澹澹道。
“呵呵。”
馮善元摸了摸下巴,笑道:“祖師爺號稱‘棋陣雙絕’,你我又都是從陣脈出來的弟子,不如咱們斗陣一場,勝者繼承閣主之位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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