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梁護送神農扈返回神農山的同一時間,瑯嬛大陸,某個不知名的山洞外。
一個身材粗壯、皮膚黝黑的農婦緩步行來。
農婦在山洞外面停頓了片刻,似乎在暗暗觀察四周,確認沒有任何異樣之后,才緩緩走入了山洞之中。
剛一進入山洞,農婦的外貌就發生了變化。
原本黝黑的皮膚逐漸變得白皙,身材也變得玲瓏有致,臉上更是換了一副容顏,杏眼桃腮,嬌艷欲滴。
如果梁在這里,必能認出,此女正是當日從地宮逃走的紫嵐!
只不過,她現在的氣息有些虛浮,看樣子應該是體內有傷,被她用法術暫時壓制,這才沒有表現出疲態。
紫嵐進入洞口之后,沒有馬上行動,而是駐足觀望了一會,面露沉吟之色。
片刻之后,她似乎下定了決心,緩緩走向山洞深處。
越往里走,山洞就越暗,不知過了多久,前方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。
紫嵐停下腳步,向前眺望,只見黑暗之中有一方寒潭,寒潭中間有一座石臺,石臺上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。
此人在黑暗中盤膝而坐,猶如老僧入定,即便紫嵐到來,也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陣法那邊出事了。”
紫嵐突然開口,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黑暗中的人影,似乎想要看透此人的想法。
然而,沒有回答。
山洞內十分安靜,除了潺潺的流水聲外,再無一點響動。
“神農扈被人救走了!”
紫嵐再次開口,聲音已經有些尖銳。
聽到這里,石臺之上,終于傳來了一聲輕笑:“世事無絕對,毒星官今日之敗,或許是老天注定,不用太過介懷。”
“什么狗屁話!”紫嵐瞇了瞇雙眼,似乎強壓著怒火:“這里的計劃可是那位大人的安排,你可知道失敗的后果?還是說.........你在等著看我的笑話?”
“嘿嘿。”
石臺上的人輕笑了一聲,道:“小僧早就提醒過你,只是你不信任小僧罷了,否則怎會有今日之敗?”
“信任?”紫嵐冷笑道:“這里的計劃本來就沒有你,你莫名其妙進入此地,讓我怎么信任你?還有.......那個姓梁的狗賊,你是不是認識他?為何會這么了解他?”
“阿彌陀佛!”
面對紫嵐一連串的問題,石臺上的人只是宣了一聲佛號,笑道:“此子與我佛有緣,是修煉大道的佛種,小僧身為佛門弟子,當然略知一二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紫嵐冷哼了一聲,雙眼微瞇道:“佛星官,你這人道貌岸然,其實一肚子壞水,誰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天宮城十九星官之中,我最不信任的人就是你!”
“呵呵,菩薩低眉,因見眾生,我佛渡人,奈何人不自渡。”石臺上的人嘆了口氣道:“既然毒星官不信任小僧,那便請回吧。”
“你!”
紫嵐眼神凌厲,欲又止,臉色變了數變,似乎在強壓怒氣。
黑暗的山洞中,迎來了短暫的沉默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紫嵐眼中的凌厲之色最終還是隱藏了起來,隨著臉上怒容消失,她又看了一眼黑暗中的人影,澹澹開口道:
“佛星官,事已至此,你還有什么辦法能挽回大局,只要你幫我完成這里的任務,我可以答應你的一切條件!”
“嘿嘿。”
石臺上的人影似乎早就料到,此時微微一笑道:“毒星官倒是明事理,知進退。既如此,你先完成我之前提出的要求吧。”
“好!”
紫嵐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你想要五色土,對吧?”
..........
兩天之后。
烏云消散,風和日麗。
神農山的某座山峰上,梁和無心相對而坐。
兩人之間擺放了一張石桌,石桌旁邊有一個茶爐,甘醇的靈茶在茶壺中沸騰,一縷縷煙霞從壺蓋下冒出,往半空中飄散而去。
“好久沒有這么輕松了.........”
無心有些慵懶地靠在藤椅上面,一邊撥弄著周圍繚繞的煙霞,一邊看著對面的男子,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心情不錯?”
梁品了一口靈茶,悠然問道。
“當然,我們這也算是力挽狂瀾了吧?”無心伸了個懶腰,看上去十分享受這午后的陽光。
“呵呵。”
梁手托茶杯,笑而不語。
他知道無心說的是瑯嬛大陸的局勢,此次夜明教謀劃已久,無論是地宮禁地,還是神農扈那邊,都差一點得手。若非梁和無心在關鍵時刻出手,只怕鈞天城已經淪陷。
“玄牝珠無恙,神農扈歸位,如今大局已定,瑯嬛大陸可以說是徹底安定了.........”無心說到這里,用一只手支著腦袋,又仔細打量了梁一會,接著道:“可怎么我感覺你還是有些顧慮呢?”
“夜明教雖然被滅,但三大教主只死了兩個,還有一人尚存。”梁臉色平靜地回答道。
“你是說紫嵐?”
無心想了想,道:“地宮一戰,紫嵐被我們三人圍攻,受傷極重,這段時間應該是找地方休養傷勢去了。況且夜明教舉全教之力布下的‘十二元磁大陣’被你們攻破,鬼星官和骨星官也相繼被殺,如今就只剩她一人,恐怕獨木難支吧?”
“話是如此,但斬草不除根,終究還是留下了隱患。”梁雙眼微瞇道。
“你是否太多慮了?”
無心搖了搖頭,笑道:“神農扈可是亞圣修為,由他坐鎮神農山可謂萬無一失,這次夜明教之所以險些得手,是因為他們在暗中鼓動了太多瑯嬛百族的修士,這幾日夜明教的陰謀暴露,神農扈也派人下山,相信要不了多久,瑯嬛大陸的誤會就能解除。只要瑯嬛大陸上下一心,區區一個紫嵐,根本翻不出什么風浪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