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神農拓眉頭一挑,問道:“文老弟還想舉薦誰?”
“當然是我的寶貝徒弟啰。”
文道行微微一笑,把那青衣少年從人群中拉了出來。
“你要帶自己的徒弟進去?”
神農拓面露驚訝之色,勸道:“文老弟,你應該知道我們此行兇多吉少,聽聞你數千年才收了這么一個徒弟,你把他也帶進去,就不怕斷了自己的傳承?”
“嘿嘿,傳承這東西,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,若是不能成圣,就算留下傳承又有何用?有些人把這東西看得重,但我文道行卻不在乎。而且,我這徒弟可不一般,等會在里面說不定能幫到我們呢!”
文道行說著,向身后的青衣少年招了招手道:“小柏,別說師尊不帶你見世面,如今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位圣人,還不快去拜見?”
“是,師尊。”
青衣少年臉色平靜,整了整衣衫,上前一步,向神農拓拱手行禮道:“見過神農前輩。”
神農拓暗自打量著眼前的青衣少年,心中微微有些驚訝。
這少年的根骨、資質不必多說,都是萬中無一,關鍵是他的心境,即便面對自己這個圣人,居然也沒有絲毫波瀾。
既不諂媚,也不倨傲,仿佛一口古井,讓神農拓都有一種看之不透的感覺。
“好苗子啊。”
神農拓微微點了點頭,由衷地稱贊了一聲。
得到他的肯定,文道行臉色大喜,只覺得自己終于在眾多同輩修士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,哈哈笑道:
“神農前輩真是慧眼如炬!小柏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收獲,他修煉我的《風云無雙訣》,早就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,只是之前一直被我關在傲云山中修煉,所以沒什么名氣。但他聽說了神農前輩的事情后,怎么說也要來盡一份心力,我這個做師父的拿他沒辦法,只能隨他一同前來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神農拓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。
他之前就很納悶,印象中自己沒有和文道行打過幾次交道,恩惠就更談不上了,不知道對方為何會來幫助自己。
如今才明白,原來是文道行這個徒弟的一力主張。
“小兄弟俠肝義膽,實乃我輩中人,可惜今日無酒,否則必與小友痛飲一番,也做個忘年之交!”神農拓哈哈笑道。
那青衣少年聽后,也是微微一笑道:“神農前輩重了,前輩為天下蒼生嘔心瀝血,晚輩心中景仰,此番前來,只盼能為前輩分憂。”
“好!”
神農拓點了點頭,正準備再說些什么,卻忽然聽到礁石上傳來一聲異響。
只見是無極書院的太上長老方月。
這個麻臉老者從剛才開始,就一直在擺弄手中的渾天儀,即便是在神農拓點到他的名字之時,都沒有任何反應。
此時此刻,那渾天儀上出現了七團大小不一的光球,每個光球都按照特定的軌道運行,剛才的異響聲,正是從這些光團中發出。
“方道友,如何?”老者身后,有人忍不住問道。
方月沒有回答,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七團光球,雙手掐訣如飛,嘴里也在默念著什么。
忽然,七團光球依次爆開,方月仰頭噴出一口鮮血,向后連退幾步,臉色更是慘白如紙。
“方道友!”
周圍的人全都圍了上去,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方月,就連神農拓也來到他的面前,用一道青色靈力為方月療傷。
“咳咳!”
方月劇烈咳嗽了幾聲,在神農拓的醫治之下,終于緩緩回過了神來。
而他清醒的第一時間,就立刻開口叫道:“恩公,我已經算出來了,唯一的‘生門’就在東南方八十里的位置,吉時在酉時三刻!”
“酉時三刻?”
旁邊幾人微微一愣,隨即驚道:“馬上就是酉時三刻了,距離現在只有十息不到的時間!”
“走!”
不等眾人反應過來,神農拓手中法訣一掐,用一道遁光卷了方月、朱羽川、南宮玲、魯赤霄、文道行師徒以及“神霄三祖”,總共十人,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。
他的遁光速度極快,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,半空中就只剩下一個模湖的小點,還有神農拓的聲音遠遠傳來:“諸位請回,希望和大家還有再見之日!”
礁石上的眾人,無論是宗門宗主,還是世家家主,亦或者只是散人,此時全都站直了身子,行注目禮,默默恭送神農拓遠去。
“恩公保重,后會有期!”
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之后,這些人互相對視一眼,幾乎同時亮起遁光。很快,五顏六色的霞光沖天而起,朝著四面八方破空而去........
神農拓已經得道成圣,短短八十里的路程,在他心中也就是一個念頭的距離。
被他遁光卷中的幾人,根本察覺不出空間的變化,僅僅只是眼睛一睜一閉,就已經到達目標附近。
眾人懸浮在半空之中,只見前方黑水滔天,一股股兇煞之氣迎面襲來。
神農拓臉色還好,沒有多大變化,其余幾人卻吃不消這股威壓,大都臉色蒼白,額頭冒汗。
“就是那里!”
方月忽然伸手指向黑水中的一個位置,叫道:“‘無生島’八方閉鎖,無論從哪里進入,都是有死無生的結局,唯獨我測算的這個方位,可能有一線生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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