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陰河河畔,兇獸“毒蜚”再現。
它的兩個腦袋咆孝連連,隨著利爪一揮,無數毒霧噴涌而出,在半空化為一張猙獰鬼臉,一口咬住了衛龍的“三花地靈槍”。
鬼臉之中有數百種劇毒,通過毒牙不斷侵入長槍之中,企圖腐化這件法寶的靈性。
然而那“三花地靈槍”卻是渾然不懼,在半空中把槍花一抖,一股后土之力蓬勃而出,瞬間就把咬住槍尖的鬼臉沖得四分五裂。
紫嵐和“毒蜚”有心神感應,此時此刻,她感到對面刺來的不是一桿長槍,而是一座擎天巨峰!后土之力洶涌澎湃,勢不可當,自己在這股力量面前,就如螳臂當車,不自量力!
“怎么可能?”
紫嵐就算心境再好,此時也忍不住失聲驚叫。
她在神農山潛伏多年,三大長老什么修為,早就一清二楚。
這衛龍在化劫境修士之中,資質只能算是普普通通,修煉了快兩千年的歲月才有如今的修為,而且境界一直卡在此處,始終不敢面對自己的第二災。
剛才紫嵐獨戰三人,就屬這衛龍給她的壓力最小,如果不是神農山的秘法有些特殊,紫嵐根本不把此人放在眼里。
然而,僅僅只是一轉眼的功夫,衛龍的實力竟然增長至此?
“你不是衛龍!你到底是誰?”
紫嵐臉色嚴肅,雙手法訣急掐,一邊發問,一邊操控“毒蜚”阻攔三花地靈槍,好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。
然而遠處的衛龍從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,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聲音,眼神冷漠,沒有一絲波動。
下一刻,衛龍大手一揮,“三花地靈槍”的氣息勐然暴漲,后土之力源源不絕,猶如一條黃龍,直接洞穿了“毒蜚”的胸口。
“啊!”
紫嵐慘叫一聲。
她和“毒蜚”之間有精血相連,“毒蜚”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,紫嵐也逃不過被反噬的命運,隨著體內一陣劇痛,此女張口吐出了一大片鮮血。
三花地靈槍洞穿了“毒蜚”,再也沒有任何阻礙,在半空中把槍尖一轉,直奔紫嵐的眉心刺來。
面對這沛不可當的一槍,紫嵐知道,自己如果再有片刻猶豫,只怕就要葬身在這座地底宮殿之中了。
這一瞬間,紫嵐雙眼微瞇,臉上露出了果決之色。
下一刻,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,右手指尖微微用力,將玉佩直接掐碎。
砰!
玉佩碎裂的瞬間,一道青光激射而出,將紫嵐整個人都籠罩在內。
此時此刻,三花地靈槍已經到了她的頭頂,但紫嵐的臉色并不驚慌,只有一絲惋惜之色。
“罷了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只要我還活著,玄牝珠總有機會到手!”
心中最后一個念頭轉過,周圍青色霞光一閃,在三花地靈槍落下的一瞬間,紫嵐已經消失不見........
........
而就在紫嵐消失的同時,遠在地底宮殿數千里以外,神農山的某座山峰峰頂。
此處有一個巨大的法陣,陣中竟然同時存在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個季節,四種季節交替輪回,不斷演化,最后生出了無窮玄妙。
“好一個‘彌塵地澤大陣’!”
陣法中央,一個身穿紫袍的光頭老者盤膝而坐,此人氣息淵深,面如重棗,正是神農山三大長老之一的艾鐘。
在他周圍,四季輪回變化,看似美輪美奐,實則暗藏殺機!
“師弟,我承認你是我們神農山千年難遇的奇才,單是這‘彌塵地澤大陣’,我和衛師弟參研多年,都無法達到這種地步........你的天資和悟性,的確是我們三人之首。”
艾鐘話音剛落,遠處就有一個聲音嘆道:“師兄,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呢........”
說話之人位于彌塵地澤大陣的陣眼,皮膚黝黑,個子高瘦,正是神農山三大長老之一的云勝天!
他雙手各持一面幡旗,說話的同時,還在不斷操控大陣運行。
很顯然,困住大長老艾鐘的“彌塵地澤大陣”,正是由此人布下。
“這些天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神農山的叛徒,但我萬萬沒有想到,這個叛徒居然是你.........師弟,山主待你不薄,為何要背叛神農山?”
聽了艾鐘的一席話,云勝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復雜之色。
但很快,他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。
“山主是對我不錯,但他一直藏私,我多次懇求他把《神農帝經》借我一觀,卻始終不肯應允。如果我能習得《神農帝經》,說不定千年之后有機會成圣,到時候神農山的弟子都可出世修行,不用再困守于此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選擇背叛神農山?”艾鐘的臉上滿是失望之色。
“不.......你不懂!”
云勝天的語氣忽然變得激動起來,接著說道:“云某的一身本事,都是前代山主所傳授,如果僅僅只是因為《神農帝經》,我絕對不會背叛神農山.......”
“那你為何還要做這種湖涂事?”艾鐘臉色陰沉地問道。
“那是因為........因為他們太強了!”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記憶,云勝天雙目無神,口中喃喃道:“你們根本不了解天宮城的恐怖,在他們面前,我們神農山就像是螻蟻一般,如果反抗到底,一旦城破,所有人都會被屠戮殆盡。”
“所以你就主動開城投降?”艾鐘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他們答應了我,只要幫他們拿到玄牝珠,就不會對鈞天城趕盡殺絕。師兄.......放棄吧,我們斗不過他們的,只要交出玄牝珠,我們所有人都能安全。”
“混賬!”
艾鐘瞪大了眼睛,怒喝道:“你難道不知道,玄牝珠一旦離開了我們神農山,整個瑯嬛大陸的結界都會松動,到時候天宮城大軍入境,那才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不,不會的!”
云勝天連連搖頭道:“他們只是想要玄牝珠,殺光我們神農山的修士對他們有什么好處,況且那人答應了我,只要交出玄牝珠,不僅可以放過神農山的所有修士,還可以提供外界的修煉資源和功法,只要我們從此以后為天宮城效力即可。”
“你這是要當狗奴才了?”
艾鐘氣得咬牙切齒,但偏偏被困在“彌塵地澤大陣”之中,拿自己這個師弟無計可施。
云勝天聽后,卻是搖了搖頭,輕輕嘆道:“師兄,你沒見過天宮城的手段,所以我不奢望你能理解我,隨你怎么罵都行.........自從師尊死后,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,我不想看你死在這場劫難之中,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拯救神農山的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