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激斗中的林銳看到這一幕,不由得大吼了一聲。
偷襲魚怡的女子,正是他們的同伴,盤龍族的韓彩蝶!
她趁著魚怡全力對抗鬼臉蛛王的時候,悄然潛伏到了他的身后,然后施展封脈指的神通,封鎖了魚怡的經脈。
無法運轉靈力的魚怡,自然抵擋不住鬼臉蛛王的神通,瞬間就被鬼氣侵入了神魂,暴斃當場。
這個變化,讓場中幾人都是驚愕不已,要知道瑯嬛百族之間沒有戰爭,沒有仇殺,像這種公然殺人的事情,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“韓彩蝶!你竟敢殺我們天水族的人,我要把你碎尸萬段!”
由于變化太過突然,林銳感情失控,根本來不及細想這里面的詭異之處。
他把手中長刀一轉,也不顧身后的鬼臉蛛王,直奔韓彩蝶沖了過去。
然而,就在他剛剛動身的一瞬間,身體忽然變得軟綿綿的,不僅靈力無法調動,就連一絲肉身之力都提不上來。
噗通!
林銳從鬼臉蛛王的頭頂掉了下來。
他的眼中露出了驚訝之色,忽然想到什么,目光直直地看向刁重光。
“你..........你的‘藥仙瓶’!”
“呵呵,現在才反應過來,太遲了!”
刁重光依舊笑瞇瞇的模樣,只是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詭異。
還不等林銳做出反應,身后的鬼臉蜘蛛已經跳了過來,幾條蛛腿亂舞,瞬間就把他的身體砍成了數段。
“沒想到吧,老夫的‘藥仙瓶’既可以救人,也可以殺人!”
刁重光看著林銳的殘軀,摸了摸下巴,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。
他話還沒說完,朱喜也從半空中落下,重新變為人形,趴在地上,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。
“封脈指!”
朱喜盯著遠處的韓彩蝶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“彩蝶,你這是干什么?你怎么會神農山的七絕技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,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。”韓彩蝶的語氣十分冰冷。
“你......連我都要殺?”朱喜瞪大了眼睛。
韓彩蝶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,但是很快就恢復如常。
“對不起..........為了神教的偉大愿望,我只能這么做。”
韓彩蝶的語氣由無奈漸漸變為冰冷,話音剛落,便伸手隔空一指,一縷青芒從她的指尖迸發,直奔朱喜而去。
“住手!”
樹林之中,忽然傳來一聲暴喝。
緊接著,同樣一道青芒從林間飛出,后發先至,輕易就滅掉了韓彩蝶的青芒。
下一刻,一個青衣長袍、相貌英俊的男子,從樹林中走了出來。
“你們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人!”
來人正是神農使者唐真,他的臉色十分陰沉,語氣中壓抑著憤怒。
尤其是當他看到魚怡的尸體時,更是青筋爆出,幾乎憤怒到了極點。
不過現在還有一個疑問,讓他沒有馬上動手。
“神農山七絕技是不外傳的秘法,韓彩蝶,你是如何偷學到‘封脈指’的?”
唐真提問的時候,雙眼注視著韓彩蝶,通玄境的威壓擴散出來,想要壓制對方的心神。
然而,面對這位神農使者,在他通玄境的威壓之下,韓彩蝶和刁重光的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你終于來了。”韓彩蝶看了一眼唐真,臉色十分平靜。
唐真嗅覺敏銳,馬上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這兩人才不過金丹境的修為,而自己是通玄境修士,可他們面對自己卻沒有一絲慌亂,反而像是早有預料一般。
“你們好像并不害怕?難道早就知道我會來?”唐真瞇著眼睛問道。
“呵呵,魚怡可是你們神農山點名要招收的人,你當然會來觀察他的表現。”刁重光呵呵笑道。
“你們怎么知道城主的詔令?”
唐真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,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事情并不尋常,其中暗流洶涌,自己可能已經入局。
“我可不想回答你。”韓彩蝶的語氣十分冰冷,看了一眼四周,自自語道:“算算時間,也該差不多了。”
話音未落,韓彩蝶忽然一個閃身,來到了朱喜的背后。
“朱大哥,對不住了。”
韓彩蝶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,但更多的還是堅定。
唐真知道她又要殺人,怒道:“放肆!在我面前還敢動手!”
正要上前阻攔,卻見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面前。
“鬼臉蛛王!”
此時的鬼臉蛛王十分詭異,八只蛛眼都變得血紅,身上煞氣濃郁,似乎已經喪失了靈智。
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那就是殺死唐真!
“果然有高人在背后布局!”
唐真忽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能夠遠程控制鬼臉蛛王的修士,修為絕對不在自己之下!
“讓開!”
唐真救人心切,也不管那么多,抬手一掌轟出,直接印在鬼臉蛛王的背上。
鬼臉蛛王發出一聲慘叫,身上被唐真打出一個巨大的血洞,但它已經癲狂,即便身受重傷也不退半步,反而朝著唐真咬去。
“畜生!我叫你讓開!”
唐真怒喝一聲,足下一跺,踩在鬼臉蛛王的身上,把它直接踩入了地底。
也就是這片刻的耽誤,韓彩蝶的右手已經從朱喜的身后捅入。
朱喜胸口劇痛,低頭看了一眼,只見一只白皙的手掌從自己的胸前穿出,掌心中還握著一顆鮮紅的心臟。
他知道,這是自己的心臟。
“彩.......蝶.........”
朱喜的目光越來越空洞,最后徹底失去了光芒.........。
_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