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........做得好,不枉我在你身上下的功夫,‘玄罡訣’的最后半篇,本座就賞賜給你吧。”
話音剛落,古鏡中的人影揮了揮手,鏡面波紋閃動,片刻后一道霞光射出,正中老者的眉心。
老者的目光先是呆滯了一會,緊接著便是一陣狂喜。
“多謝主人賞賜!屬下必會竭盡全力,不讓主人失望!”
“你有這份心就可以了,畢竟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偉大的愿望,不是嗎?”鏡中之人似笑非笑道。
“當然!”
老者的眼神肅然,隨即又想到了什么,遲疑地問道:“主人,我還是有些不明白,咱們原先的計劃不是這樣的,為什么會突然加快進度,畢竟龍鼎山圍獵并非動手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鄭秋,你最近的問題有點多了,我只能告訴你計劃有變,有些事情要提前進行,至于其他,不該問的就別問了。”
鏡中的聲音十分平靜,聽不出喜怒,但老者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。
他跟隨對方多年,知道自己的主子喜怒無常,自己剛才多嘴一問,其實已經犯了她的忌諱。
“屬下知罪!屬下再不敢多嘴多舌,只管好自己分內之事。”鄭秋急忙低頭道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鏡中的女子澹澹道:“鄭秋,今日過后就毀了‘傳音鏡’,不要再聯系我,等計劃成功以后,我自會派人去接應你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
老者點了點頭,看著鏡中的人影緩緩消失,臉色十分恭敬,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。
“哦,對了!”
就在鏡中人影即將消失的瞬間,神秘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,聲音再度響起:“鄭秋,我最后再送你一個忠告,把院子里的老鼠打掃一下,以后可別這么粗心了哦.........不然的話,你知道下場會是什么。”
話音剛落,古鏡中的光華已經消失,再次變成了一面普普通通的鏡子。
雖然神秘女子的最后一句話是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出,但那老者卻是臉色大變!
“誰?!”
老者勐然回頭,雙目如電般掃向四周,最后落在院外一棵不起眼的桃樹上。
這一瞬間,他身上的氣息勐然暴漲,居然突破了金丹巔峰的界限,來到了通玄中期!
嗖!
隨著破空聲響起,老者的身影瞬間跳出了后院。
“這..........”
院墻之外,老者雙眉緊鎖,臉色十分陰沉。
只見一棵桃樹的下方,有幾片新落下的樹葉,顯然是剛剛有人在此,察覺到不對之后就立刻遁走,由于太過匆忙,才將這幾片樹葉撞了下來。
“誰?到底是誰?竟然敢潛入老夫的住處!”
老者的眼中壓抑著怒火,但此時此刻,藏在樹上的不速之客早已離去,只剩下幾片樹葉,即便是他也無可奈何..........
..........
石靈村中,月上中庭,夜色正濃。
村東的位置坐落著一座典雅的宅院,宅院之外,原本安靜的街道響起了腳步聲。
沒多久,院門被推開,一個白衣女子走了進來。
此女相貌端莊,身材勻稱,打扮得體,看上去就像是世俗中的大家閨秀。
她才剛剛走進院子,反手就把門給關上,然后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院內的禁制,發現一切都完好如初時,才稍稍松了一口氣。
“呼........今天好險!”
白衣女子摸了摸臉上的傷痕,似乎心有余季。
此女自然便是石靈族族長的孫女,木瑩!
她在白鳳坡的山莊內,挨了老者一巴掌,當時就被打得吐血,如果不是自己還有利用價值,可能今晚就死在那里了。
“該死的古行云,究竟吃錯了什么藥,之前都被我迷得神魂顛倒,怎么這會又裝起了清高!”
對于自己差點送命的事情,木瑩似乎并不恨那位老者,反而把這一切都怪罪到了古行云的頭上。
“哼,古行云,你不仁我不義!等到了龍鼎山圍獵之時,這次受到的屈辱,我要百倍送還給你!”
木瑩說著,瞇了瞇眼睛,似乎在腦海中想象以后如何炮制古行云的畫面,臉上竟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。
“呸,走著瞧!”
木瑩啐了一口,怒氣漸消,轉身向院中的閣樓走去。
那是她平時修煉的地方,雖然石靈村的人大都不會布置防御禁制,但木瑩不一樣。
她有著特殊的身份,所以院外院內都有禁制,目的就是為了不被別人窺探。
仔細檢查了一遍之后,確認禁制都完好如初,木瑩的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,沒有猶豫,直接推門走入了自己的房間。
可是,就在她踏入房間的一瞬間,童孔卻勐地一縮!
只見自己的閨房之中,居然坐著一個男子!
此人灰衣長袍,坐在自己的書桌前,手里端著一杯清茶,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。
“木姑娘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男子微微一笑。
“梁致道!”
木瑩瞪大了眼睛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不知為何,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臉龐有些僵硬,想要擠出一絲笑容,卻根本笑不出來!
這種感覺十分詭異,明明擅長媚功,在村中左右逢源,就連古行云這種天才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,可偏偏對眼前的男子無計可施。
好半天后,木瑩才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話:“你........你怎么來了?”
“呵呵,木姑娘幾次三番給我暗示,梁某又豈會不知?今晚良辰美景,梁某踏月來訪,便是想要一親方澤。”
木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臉上露出“信你都有鬼!”的表情,不著痕跡地向后退了一步,準備奪門而逃。
然而,就在她的右腳剛剛碰到門框的一瞬間,身后的房門卻自動關上。
隨著“砰!”的一聲,木瑩心中一驚,抬起頭來,卻正好對上梁朗如星月的眼眸。
“告訴我,你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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