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阿呆卻不理他,只是深吸了一口氣,驀的一聲大喝:“斷月谷的三位道友,還不出來相見?”
他這一聲猶如雷霆,“還不出來相見,還不出來相見.........”一連串的聲音在山谷上空回響,仿佛天雷灌頂,將斷月谷內的一干弟子震得頭暈耳鳴,東倒西歪。
“大膽狂徒,竟敢來我斷月谷尋釁!”
山谷之中,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,緊接著便有三道遁光破空而來。
當先一人虎目虬髯,猿臂蜂腰,乃是斷月谷的谷主長孫無量。而他身后的兩人,一個皮膚枯槁,垂垂老矣,乃是斷月谷的副谷主馬晨,另一人則是寬袍大袖,氣色紅潤,乃是斷月谷的大長老秋思淼。
他們的境界都在金丹境以上,而谷主長孫無量更是已經有了金丹中期的修為,此三人并肩而來,身后還有數百名斷月谷的弟子相隨,當真可謂氣勢滔天。
此時的長孫無量已經將梁和阿呆挨個打量了一番,只覺得兩人的氣息都是朦朦朧朧,居然看不出深淺。
他是一谷之主,自然不會魯莽行事,當即把手一擺,將身后的斷月谷弟子全部攔住,然后雙眼一瞇,向著對面的兩人冷冷問道:
“爾等究竟是何方神圣,為何不請自來?”
“哈哈!”
梁一聲長笑道:“我是阿灰,他是阿黑,我們此番前來拜山,是想請貴宗上下,都到我的葫蘆里面暫居幾日。”
他此一出,立刻引得長孫無量勃然色變,怒喝道:“一派胡!依閣下之意,竟是要軟禁我們全宗?”
梁點了點頭道:“長孫谷主說得沒錯,畢竟我也不是人屠,不想屠戮貴宗,但又想讓你們守口如瓶,最終只有出此下策了。”
“你!”
長孫無量被他氣得不輕,此刻怒極反笑道:“好!好個狂妄小子,你既然夸下了這潑天的海口,那老夫倒要稱量稱量你的手段!”
他話音剛落,便抬手一揮,只見一道庚金之氣直沖向天,在半空輕輕一轉,瞬間就化作了萬千金絲,向著對面兩人的頭頂落去。
斷月谷的開派祖師“天凌道人”,早年只是個郁郁不得志的煉氣修士,只因一個偶然機會,被他在某座道觀之中發現了一本道訣拓本。
這拓本雖然只是個殘篇,但卻算得上道門玄宗的真傳心法,所修乃是五行金氣,至大成可入金丹。
后來“天凌道人”因為尋寶有功,被乾元圣宮的前代宮主為其補全心法漏洞,從此一飛沖天。而他的坐化之后,所余親傳弟子之中,能夠突破到金丹境界的,唯有長孫無量一人而已。
長孫無量的這一手法術,正是那道訣殘篇中的神通,可以將自己體內的庚金之氣化作漫天細雨,每一根細絲都蘊含了庚金之氣的鋒芒,便如萬箭穿心,防不勝防。
其實他心中亦有忐忑,對面的那兩人雖然看上去氣息不強,但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,若非虛張聲勢,便是實力遠超他們。
故而他一出手便是全力,漫天金絲仿佛細雨催命一般,從高空洋洋灑下,然而那灰衣青年根本動也不動,反倒是一旁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步,朝著半空猛然轟出一拳。
只這一拳,便如山呼海嘯,一股磅礴真氣直沖云霄,原本正傾瀉而下的漫天金絲,居然都被這股真氣沖得逆轉了方向,反而朝著長孫無量的身前打去。
“不好!”
長孫無量驚呼一聲,身后的兩人也是齊齊變色。此時此刻,根本不用多說,斷月谷的三位金丹老祖,幾乎毫不猶豫地同時出手了。
只見那副谷主馬晨大袖一揮,將一面銅鏡祭上了半空,那銅鏡之中熠熠生輝,一道玄清之氣從鏡面之內撲了出來。
而大長老秋思淼則雙手掐訣,腦后浮現出一枚金環,也化作一道流光,奔著半空而去。
至于谷主長孫無量,此刻更是大喝一聲道:
“斷月谷眾弟子聽令,結‘金光蕩魔大陣’!”
隨著他這一聲大喝,身后的數百名斷月谷弟子立刻在半空散開,足踏罡步,手掐法訣,形成了一個極為玄奧的大陣。
一股股庚金靈力從他們體內奔涌而出,最終全部匯入了最前方的長孫無量體內。
只見長孫無量頭頂金光乍現,驀的一聲爆喝,雙手向前徐徐推出一掌,一個巨大的金色巨鼎憑空出現,將半空中所有逆襲而來的金絲全部震碎!
在場的斷月谷弟子見狀,都是精神一振,當即加催靈力,將體內修煉的庚金之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陣法之中。
然而還不等他們高興多久,那萬千金絲的后面,卻有一個黑衣人影如鬼魅般欺身而近。
此人根本無視馬晨的銅鏡和秋思淼的金環,甚至對半空中那個氣勢驚人的金色巨鼎也沒有一絲忌憚。
他只向前打出一掌,一股雄渾真氣浩如煙海,氣吞山河。擋在最前面的銅鏡和金環受了這一掌,立刻被打散了靈光,宛如廢鐵一般從半空落下。
而他這一掌余勢不減,又直接印在了那金色巨鼎之上。
當!
只聽一聲巨響傳來,那金色巨鼎被震得四分五裂,原本正在結陣的斷月谷弟子同時口噴鮮血,從半空中栽落了下去。
而身為主陣之人的長孫無量,更是臉色蒼白,嘴角溢出鮮血,向后踉踉蹌蹌連退了數十步,才能勉強穩住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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