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之中,劍鳴錚錚,細雨劍的劍尖距離邪劍仙的后心只有三寸的距離!
然而就是這三寸的距離,卻仿佛隔了千山萬水,因為細雨劍的劍身已經被他背后延伸出的八只血蛟同時咬住,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了。
“好一招‘木中藏水’!閣下倒是深諳五行劍道之變化!”
邪劍仙大笑一聲,背后的八只血蛟同時發力,看樣子竟是要將“細雨”劍直接咬斷!
“回來!”
距離梁不遠的地方,傳來了谷之雨的大喝,只見原本已成劍型的“細雨”又重新化散開來,變作萬千細流,于半空中無聲無息地退了回去。
與此同時,谷之雨的身影也在一片樹葉之上顯現,只見他抬手一招,這些細流便如百川歸海,在他身前重新凝聚,又凝結成細雨劍的模樣。
“谷師伯!”
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,朝著他微微拱手道。
這谷之雨先他一步登上仙樹,明明可以不管這邊的爭斗,獨自一人去搶那先天道果,可他還是選擇折返回來,和自己一起并肩御敵。
只這份胸襟氣魄,就讓梁心中敬佩。
谷之雨朝他點了點頭,朗聲笑道:“區區一具分身而已,任你本尊是魔道巨擘,今日也要被我們師叔侄二人斬殺于此!”
他話音剛落,細雨劍便再次出手,徑直奔著邪劍仙的頭頂斬去。
眼看梁和谷之雨匯合到一處,而自己先是被無心一擊重創,后來又不慎被梁偷襲,此時的邪劍仙心中已經萌生退意。
他眼神微微閃爍,忽然單手掐了個法訣,只見五張血紅色的符箓憑空出現,繞著他的身周緩緩旋轉。
隨著這五張血紅符箓的出現,那些壓迫在身周的白色霧氣紛紛退開了數十丈之遠,緊接著邪劍仙腳下輕輕一點,人便朝著仙樹的上方攀登而去。
砰!
谷之雨的“細雨”和邪劍仙的“蕾雅”互斗了一劍,劍身向后彈開,而“蕾雅”卻被邪劍仙抬手一招,跟著他向上飛去了。
邪劍仙以五張“血符”抵御周遭的白霧,速度比梁的輕功也慢不了多少,只一瞬間的功夫,就消失在白霧之中。
“你還好吧?”
谷之雨并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,而是轉過頭來,看了梁一眼道。
“無妨!”
梁雖然功力不及邪劍仙,可耽誤這許久,也算是勉強把體內的血色劍氣給鎮壓住了,聞立刻擺了擺手道:“師伯不必有所顧忌,我們追上去吧!”
“好!”
谷之雨點了點頭,抬手一拍腰間儲物袋,只見一柄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油紙傘在他頭頂撐開,緊接著一圈淡藍色的光幕從傘蓋灑落,將其整個人都包圍在了里面。
有了這柄油紙傘的保護,谷之雨似乎也不懼那些白霧的壓力,縱身向上輕輕一躍,就跳到了更高處的一片樹葉上。
梁見狀雙眼微瞇,忽然伸手一拉栗小松的大尾巴,那白色貍貓立刻會意,直接把胸一挺,朝著前方吐出了四色火焰。
這四團火焰圍繞著梁,把他周圍的白色霧氣盡皆驅散,原本如山岳般的壓力立刻減輕了不少。
梁微微一笑,也施展起了輕功,和谷之雨一前一后,朝邪劍仙的方向追去。
他的青陽玄功是以世俗武學入道,在這種無法使用遁術的環境下,明顯占據了上風。而谷之雨的法寶油紙傘,似乎也有增幅速度的作用,和梁比起來,居然也是只快不慢。
這三人之中,反倒是邪劍仙的速度最慢,因為他只是一具分身,除了蕾雅以外,身上沒有任何法寶,也不會梁所學的輕功。
不出半炷香的功夫,他們就漸漸追上了邪劍仙。
只見高處的樹葉縫隙之中,邪劍仙的身影若隱若現,他似乎也發現了梁和谷之雨的到來,急忙向下斬出數道紅色劍氣,以此來阻擾他們的前進。
梁見狀,立刻運轉輕功側身閃避,他借助著周圍的樹葉不斷變化身位,同時又將蜉蝣、紫雷、黑蓮三柄飛劍同時祭出,朝著上方的邪劍仙斬去。
至于谷之雨,則是靠著油紙傘的庇護,在邪劍仙落下的漫天劍氣中不斷游走,然后以“細雨”劍發動反擊。
此時此刻,這三位金丹期的頂尖劍修,都借助著樹葉的掩護不斷躲避對手的攻擊,同時又放出自己的本命飛劍伺機偷襲對手。
而在這種互相博弈的同時,他們也沒有放慢自身的腳步,都是向著樹頂的方向飛快攀爬而去。
不得不說邪劍仙的神通實在太強,他接連受到重創,又被王林鶴逼得損耗了本命精血,但此刻還能以一敵二,只是稍落下風。
反觀梁和谷之雨雖然占盡優勢,但邪劍仙只守不攻,一味向上逃遁,他們也拿此人沒有什么辦法。
三人就這么邊走邊斗,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的功夫,忽然感到前方的白色霧氣漸漸變得稀薄了起來。
梁目中精光一閃,一邊操控飛劍,一邊將神識放出,整個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沒過多久,就看見上方的白云幽幽散盡,仙樹的盡頭終于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只見樹頂之處,彩云飄逸,云蒸霞蔚,各色光芒仿佛雨后彩虹,橫貫在眾人的頭頂。
半空之中,還隱隱有仙樂回響,仿佛天降祥瑞,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舒暢了起來。
但此時此刻,這些人間難得一見的勝景,卻沒有讓場中的三人多看一眼,因為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一根樹梢末端的小小果實之上。
這顆果實樣貌奇特,通體青色,生有纖細的四肢和一個大大的腦袋,仿佛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般閉眼盤膝而坐。
而在它的周圍,還有三團顏色各異的祥云,正圍繞著果實緩緩旋轉。
一股強大到難以喻的空間波動傳來,讓梁這種不通法則之力的修士也覺得震撼無比,而邪劍仙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道:
“太虛天羅果!果然是蘊含空間之力的先天道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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