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天舫飄然而至,在星河宮的外圍緩緩降落。
此刻早有人迎了出來,只見是一名身穿長裙、姿容艷麗的年輕女修,此女雖然年輕,但一身修為卻是貨真價實的聚元境中期。
“梁尊使遠道而來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!”
“客氣了!”
梁微微一笑道:“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?”
“小女子紀云,忝為星河宮執事之一,奉盟主令在此恭候梁尊使多時了。”
“原來是紀道友,梁某來遲,怎敢勞煩恭賀?”梁打了個哈哈道。
“來得不遲,七大星尊如今只到了五個,還有兩個在路上哩。”
紀云說著眨了眨眼睛,又上下打量了梁一眼,方才笑嘻嘻地開口道:“早就聽聞云煙會的新任尊使神通蓋世,居然以一己之力斬殺了兩位同境界的獅王,今日一見,果然是英雄年少、器宇不凡!梁尊使如不嫌棄,喚我一聲云兒便可。”
還不等梁接話,就聽他的身后傳來一聲冷哼,讓紀云也是微微一愣。
她好奇地張眼望去,只見梁身后還站著一個紫衣女子,容顏絕美,世所罕見。
紀云負責接待各大勢力的首領,眼力何其敏銳,只一眼便瞧出端倪,當即笑道:“這位想必就是云煙會的副尊使無心姐姐吧?早就聽說姐姐大名,在戰場上力斬七名狂獅盟的成員,云兒心中也是崇拜得緊。若非宮中瑣事纏身,定要上戰場與姐姐并肩作戰。”
無心剛才一直冷眼旁觀,發現此女雖然穿著極為保守,但眼神內卻始終夾雜著一絲春情媚意,總在不經意間秋波暗送,等到別人正眼瞧她時,卻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。
“哼,人族的這些騷浪蹄子,表面一個比一個正經,實則一個比一個放浪,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男人!”
無心暗中腹誹了一頓,表面上卻是笑呵呵的模樣道:“紀妹妹何必謙虛,你這接待的差事也不一般,百盟大會開啟在即,妹妹你一人便要負責接待上百人,當真也是辛苦得緊。”
無心在“辛苦”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語氣,紀云聽得臉色微變,但她的涵養功夫極好,幾乎只是一瞬間就恢復如初,又笑著和無心攀談了起來。
兩女都是絕色美人,各有風情,此刻談笑風生,不知情的人還真要以為她們是一對多年未見的好姐妹。
“好姐姐。”
話到一半,紀云忽然抿嘴一笑道:“和你打個商量唄,把梁尊使暫時借給妹妹一會,如何?”
無心臉色微微一僵,不過下一刻卻笑容更盛,眼中盡是明媚之色。
“好啊,不過這事,你得問問他本人同不同意,對吧?梁尊使!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已經看向了梁,倆人雙目對視,梁忽然感到一股寒意直沖腦門。
“紀道友說笑了!”梁打了個哈哈道:“我們云煙會的人既是同來,自然要一同行動,還請速速帶我們入城吧。”
紀云噗嗤一笑道:“梁尊使還怕云兒吃了你不成?”
她美目盈盈,輕輕施了一禮,又道:“方才都是云兒的玩笑之語,還請不要放在心上,其實是孟盟主的安排,他想要在百盟大會之前,與梁尊使單獨一會。”
“哦?”
梁眉毛一挑,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之色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無心,倆人暗中傳音交流一陣,方才開口說道:“不知孟盟主單獨召見梁某,究竟所謂何事?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云兒只是個負責傳話的。”紀云低聲說道。
“那..........好吧,就請紀道友帶路了。”
紀云點了點頭,手中法訣一掐,一艘大船飄然駛來,載著梁、無心等人向星河宮駛去。
幾人渡過星河,沿著漆黑的河流進入星河宮的大門,只見高聳的城墻后面,佇立著各種金碧輝煌的高大建筑。
這些建筑雕欄玉砌,靈氣盎然,將整個星河宮照得明亮異常,完全不像是在陰暗的冥獄之中。
“星河宮果然氣派!”梁忍不住稱贊了一聲。
紀云抿嘴一笑道:“星河宮乃飛星盟歷代盟主的領地,建造至今已有數千年,這里的一磚一瓦都能抵得上大把仙石。”
梁微微點頭,又問了她幾個有關星河宮的問題,紀云都是對答如流。至于一些涉及星河宮隱秘的事情,則被她一語帶過,巧妙化解,顯然此女極其擅長應付別人的試探。
幾人隨意聊了一會,大船越行越慢,終于到了靠岸的位置。
紀云帶著梁等人登上岸邊,只見面前一條寬闊的大路,沿途不少建筑,大都是一些販賣天材地寶以及功法秘籍的商戶。
還有一個安裝了聚靈法陣,專門提供修煉的地方,當然這是需要付出高額的仙石作為代價的。
“梁尊使,云煙會休息的地方,就是沿著這條大路一直往東,我的幾個屬下會負責帶路的。”
紀云說著,又微微一笑道:“至于梁尊使自己,還是跟著云兒來吧。”
這次無心沒有說什么,反而暗中傳音,讓梁多加小心,萬一有什么問題就立刻發出信號,好讓自己前來支援。
“不用擔心,我應付得了。”
梁傳音回了一句,他如今的實力自己清楚,孟起白雖然貴為金丹修士,卻也奈何不了他。
“紀道友,前面帶路吧。”梁淡淡說道。
紀云輕輕施了一禮,轉身便帶著梁離開了人群,臨走前還不忘給無心一個眼神,似乎在說:“多謝了!”
“騷蹄子!若非此處不便動手,我非得讓你嘗嘗萬魔噬心的滋味。”無心在原地一頓足,直把紀云恨得牙咬咬,好半天后才揮了揮手,帶著云煙會的眾人向東走去..........
梁跟著紀云在星河宮中走了半盞茶的功夫,忽然看見一片古色古香的宅院,透過重重屋檐,依稀可以看見里面小橋流水,荷花掩映,當真妙趣橫生。
“盟主大人就在里面,請梁尊使入內一敘。”
紀云此時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玩笑的神色,反而一臉端莊,表情嚴肅地立在了門口。
“你不進去嗎?”梁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