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謂食、色、性也。
左落對這話深以為然。
潮濕、悶熱的天氣,瀝青馬路仿佛都要被烤化了,才早上六點,太陽就已經高高地掛在天上,肆意炙烤著大地,讓人有種要淹死在這熱浪里的恍惚。
老話說得好,色字頭上一把刀,頭上插著好幾把色字刀的左落在三伏天里起了個大早,特地偽裝成晨跑的模樣只為了看石景湛一眼。
左落躲在公交車站的廣告牌后面,t恤早就汗濕了。
“小姑娘,車來了,你不走啊?”趕早市買完菜的大媽關切地問她。
左落朝大媽笑笑:“阿姨,我在等朋友,下一輛再上吧。”
城市的公交車永遠不等人。
大媽顧不上和左落再嘮兩句,急忙忙地提著菜籃子擠上車去。
車門打開時散出一陣空調涼意,冷熱交替讓左落一激靈。
石老板火鍋店后門。
幾個壯小伙正來來回回地卸貨,都是火鍋店的食材。
石景湛臉上都是汗,汗珠順著脖頸滑進黑色t恤里,瞬間和黑色面料融為一體,用一種很俗氣的說法就是石景湛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,至少在當時的左落眼里是這樣的。
石景湛抬手,輕松地從貨車上搬下一筐蔬菜,水靈靈綠油油的十分討喜。
小方從店里小跑出來。
“石哥,生鮮都入庫了。”
石景湛點點頭,“剩下的都是蔬菜水果一類,搬到后廚去。”
“好咧!”
最近人手不夠,店里的員工都是姑娘居多,石景湛不是一個嚴苛的老板,讓姑娘們來搬貨的確是不太厚道。
招聘信息已經貼出去了,在招到人之前石景湛只能親自上陣,怎么著他也算是個壯勞力。
好不容易把貨都卸下來,大約是火鍋店兩天的用量。
石景湛抹了把臉,把額前幾根細碎的頭發撩上去,露出額頭。
他從兜里摸出一包煙,軟中華,自從條件允許后他也沒有虧待過自己。
拿出兩根煙,自己點上一根叼嘴里,石景湛拿著另一根繞到貨車的另一邊,遞給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。
“小何,辛苦了。”
“嗨,石哥客氣了。”他接過石景湛的煙,別在了耳后,“石哥,鄭叔說他15號有事,讓你16號再過去結賬。”
石景湛吐出一口煙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知道了,回去跟鄭叔說,我14號過去。”
貨款這種東西,合作了這么多年大家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,但是提前總比拖慢好,人情世故的分寸石景湛向來把握得很好。
“好,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“嗯,慢點開。”
“行嘞!”
貨車離開了,門前的地方又空曠起來。
石景湛沒有進店里,在空調房里抽煙很沒素質,而他自認是個有素質的老板。
他單手插兜,倚在墻上,把自己周圍整得煙霧繚繞的,項陽曾經吐槽過他的姿勢:“裝什么逼,還單手插兜,站這么騷包撩妹啊!”
當時石景湛眉毛一挑,直接懟了回去:“不插兜,難道我插襠里。”
從表情來看,項陽應該是被噎得不輕。
不過石景湛覺得,項陽這貨有時候說話還是有點道理的,這種騷包站姿還真的能撩妹。
石景湛微微瞇著眼,看著一個姑娘朝他跑過來,粉紅色的t恤和黑色運動短褲,短褲下白皙細長的雙腿很是搶眼,高馬尾在腦后一晃一晃的。
左落借著公車站廣告牌的遮擋,已經看了石景湛十多分鐘了,終于等到他搬完貨,她才鼓起勇氣朝他跑過去。
“嗨,帥哥。”左落在他面前站定,笑著打招呼,還有些微喘。
石景湛眉毛輕挑。
“我想買包子,但是那邊早餐攤的爺爺只收現金,我沒有帶,我微信紅包跟你換行嗎?”左落說著掏出手機,期待地看著石景湛。
石景湛并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純情小男生,他是老油條,在社會的大油鍋里滾了好多年,早就硬的咯牙了。
這個換現金拿微信的套路他當然也知道。
說實話,這套路挺俗的,不過要分什么人用。
看著眼前笑的陽光燦爛的漂亮小姑娘,額上還有幾滴晶亮的汗水,老油條說:“稍等。”
石景湛抬腿往馬路邊走去,他的錢包和手機都在車里,煙倒是一直不離身。
左落也跟了過去。
路邊停了一輛路虎攬勝,方方正正的大塊頭,跟石景湛很像。
左落當然知道這是石景湛的車,她已經偷偷觀察了好久,車牌號她都背下來了。
石景湛伸手進車里摸出錢包,問左落:“要多少?”
“五十。”
石景湛抽出一張五十遞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