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鶴川望著同陸寄禮并肩離開的女孩兒,最終什么也沒說,朝著阮曉慧點頭:“走吧,我送你去醫護室。”
……
醫護室。
阮曉慧本來也是裝暈,值班的隊醫聽了聽診,又量了下她的血壓,“這位女同志身體挺壯實的,沒事兒啊。”
阮曉慧學著白胭這幾天在宿舍里的模樣,翹起了蘭花指按在額角,“醫生同志,我最近經常頭暈,還鼻塞咽痛,還有我這雙手,是不是因為洗太多碗筷和菜了,我覺得我的手都開裂了。”
許醫生正坐在桌子前記錄阮曉慧的就醫情況,聞扭頭瞥了一眼。
她那雙手確實有干活的痕跡,但放眼整個大隊,除了文工班那幾個嬌小姐,誰身上沒點傷痕呢?
就連孟總工陸隊長那樣的權貴子弟,也因為任務多次受傷。
有一次,孟鶴川甚至因為要搶救一塊機械板,直接用手臂扛下了撞擊。
人被送來的時候,傷口深可見骨,他卻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眼前這位女同志,進的既然是炊事班,洗菜洗碗,為大隊做好后勤工作不是應該的嗎?
許醫生心中鄙夷,口氣自然也不那么客氣,寫了普通的醫囑:“你的手啊,裂不了。”
許醫生站了起來,將醫囑交給她,“我剛替你檢查過了,你手上全是蛤蜊油的味道,用的量和次數恐怕比我還多,保養得那么仔細,哪那么容易開裂?”
阮曉慧臉上紅一塊紫一塊。
許醫生對她這幅模樣挺沒耐心,甚至沒打算留她在醫護室里觀察,趕著她走:“孟總工,這位小同事沒有什么事,我這兒還要收拾一下器具。”
孟鶴川點點頭,帶著阮曉慧走出來。
“鶴川哥,對不起,我剛才不該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肩章的事說出來。”
孟鶴川看表的動作一頓,“說起這個,小阮同志,你現在還記不得肩章的事嗎?”
阮曉慧點了點頭,一副都怪我沒用的表情,“確實記不起來……鶴川哥,你會怪我嗎?那個肩章是我們認識的契機,可是我卻忘記了。”
“……沒關系。”說不上責怪,正確來說,在孟鶴川心里,阮曉慧記不得肩章的事對他來說應該是種困擾。
就像是一直有個謎題,始終得不到解釋。
阮曉慧咬了咬唇,想著方才在食堂里,白胭與孟鶴川雙手的接觸就嫉妒。
也不知道那白胭怎么那么有男人運,動不動就能讓孟總工對她出手相幫。
嫉妒驅使著阮曉慧變得大膽。
她伸出手,試圖去勾一勾孟鶴川擺動在身側的手。
不料她的指尖才剛剛摸上孟鶴川,他像是被電了一般,迅速收了手,“小阮同志,你做什么?”
“我,我只是……鶴川哥,我只是想,哦不,我只是看見你這里有臟東西。”
孟鶴川捻了捻拇指,把手插進兜里,“謝謝,我自己來,我不習慣別人碰我。”
阮曉慧被拒絕,臉上又紅又白。
她急忙給自己找理由: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被人家碰。我看白胭姐也總是這樣碰你,今天在食堂里她還抓了你的手,下次,下次我去提醒她。”
“不用,她不一樣。”孟鶴川語速很快,抬腳往前走。
“她……每次也不是她故意來碰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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