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著雨傘的趙恒停下腳步,年輕男子并沒有看到他,也沒有聽到他說話,更不可能從湖中倒影捕捉到他的面容,隨后,他又聽到年輕男子平靜開口:上次分別到現在,你應該殺過很多人。
趙恒很誠實回道:不少。
年輕男子呼出一口長氣,目光望著停止掙扎的魚兒:的確不少,否則,你腳步不會這么輕,雖然我這神經病也能落地無聲,但需要刻意去營造那份輕盈,不像你,隨時都是無聲撲殺態勢。
他把目光望向湖泊另一端,另一個涼亭多了幾個男女,他們像是在避雨,又像是在聊天,還有人脫掉鞋子冒雨戲水,跟年輕男子一樣古怪,不過后者很快收回目光,他對別人行為沒半點興趣。
趙恒苦笑開口:你連頭都沒回,就知道我是誰
年輕男子語氣平靜回道:知道,一個在不斷追尋的人,內心掙扎得也許比釣鉤上的魚更痛苦,因為他雖然不斷地追尋,卻一直不知道自己追尋的究竟是什么,這樣的追尋最容易令人厭倦。
他回過頭來,目光平和看著趙恒:我一度想要殺掉你,希望殺了你之后能讓自己振奮,也希望殺掉你之后,能夠讓越小小傾心于我,所以我對你的人,對你的氣息,超出常人想象的敏銳。
他吐字清晰:每個人心底深處,都會找一個最強的人作為對手,總希望自己能擊倒這對手,為了這目的,人們往往不惜犧牲一切作為代價,你的身手,越小小的芳心,都是我壓過你的動力。
吳夏國!
眼前男子儼然就是神經質的吳夏國,他把失去生機的魚兒放入紅色水桶:可是我清楚樾小小不喜歡我殺你,甚至還會仇恨我或者擊殺我,我不喜歡這樣的結局,所以我只能繼續糾結下去。
坐下來一起釣魚!
在趙恒沉思的時候,吳夏國大手一揮,這邀請不僅突然,而且奇怪,很少有人會邀請一個被自己視乎征服目標的人一同釣魚,還是這樣一個風大雨大的日子,這種古怪邀請也很少有人會接受。
趙恒卻笑著走了過去,拉過一張凳子坐下,吳夏國手邊還有一根釣竿,他的手輕輕一拍,釣竿斜飛起,趙恒一抄手接住,淡淡開口:謝謝!隨后他看著吳夏國問道:你釣魚用什么餌
吳夏國把魚餌推了過去,漫不經心接過話題:用兩種!他的樣子極其認真,目光炯炯的看著趙恒:一種是魚最喜歡吃的,一種是我最喜歡的,我是一個神經病,我說的話,你能懂嗎
趙恒大笑了起來:兩種魚餌都很好!
不好!
吳夏國忽然搖頭:魚餌很好,但每次見到你都不好,你總帶給我無盡危險,下次還是不要相見!話音落下,他的右手猛地一抖,嘩啦一聲,一記慘叫響起,一個瘦小男子從湖中破水而出。
啊!
他的脖子上纏著堅韌魚線,魚線還滲透一抹鮮血,從瘦小男子面孔可以看出他的痛苦,可是吳夏國卻絲毫不在意對方生死,手腕一扯,把瘦小男子摔在旁邊的草地上,下一秒,魚線再次甩出。
一拉!
又是啊的一聲慘叫,又有一個瘦小女子從水中摔出,吳夏國借力一丟,把對方也丟在草地上,隨后一揮修長的魚竿,把掙扎起身的兩人再度掃到,還連續捅出兩下,把他們手中匕首擊落湖中。
恒少,這兩條魚留給你了!
吳夏國漫不經心收起魚竿,起身提起紅色小桶向外面走去,趙恒望了吳夏國背影一眼,隨后,把目光落在兩名神情焦慮的男女身上,手指輕輕敲打著掌心的魚竿:你們什么人藏水中干嗎
撲撲!
兩名男女似乎清楚趙恒的身手,又見到葉小花他們沖來包圍自己,相識一眼,隨后猛地一咬牙齒,在趙恒臉色微變時,他們身軀搖晃一頭栽倒在地,葉小花奔跑過來,俯下身子檢查,低聲開口:
死了!
趙恒如水平靜看了尸體一眼:剛回京城就有人跟蹤,還是這種悍不畏死的主,看來真是不得消停啊,也不知誰這么大禮!他握著魚竿站起來:把他們送給魚玄機,查一查是什么來歷。
葉小花點點頭:明白!
此時,吳夏國正把東西丟入自己的吉普車,隨后拉*門鉆入進去,剛剛啟動車子,手機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,他戴上耳機接聽,很快傳來父親吳國忠的聲音:夏國,江.老賊在巴黎。
你去送他最后一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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