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三百二十四章被雷劈中
這個夜晚,比以往都要來得早一些暗一些。
這是因為懊門臨近傍晚的時候來了一場大雨,還帶著夏季特有的強勁臺風,不僅讓懊門民眾早早回家躲避風雨,還讓整個黑沙海灘變得相當可怕,電閃雷鳴,暴雨嘩嘩,像是天河決了道口子。
在山川二郎所在度假屋,狂風卷著雨絲像無數條鞭子,狠命地往玻璃窗上抽,窗縫里鉆進一縷縷雨水,順著窗臺往下流,閃電一亮一亮的,像巨蟒在云層上飛躍,讓何氏守衛下意識躲進崗亭。
隨著狂風發瘋般的吹過來,雨簾從大海上無邊無際壓過來,門外再怎么燈光明亮,也被雨水變成白茫茫一片,靠在窗邊凝視風雨的山川二郎,點燃一支雪茄遙看天地:靠!這雨太大了吧
轟!
一個暴雷猛地在窗外狠狠炸開,閃電不僅照亮了山川二郎的五官,也把后者驚嚇的連退三步,山川二郎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牽動嘴角,隨后才一把捏住差點掉落的雪茄,心里莫名涌過一抹不安。
山川二郎深深呼吸一口長氣,猛吸兩口煙把窗簾拉上,隨后扭頭望著臥室內的液晶電視,上面正播放著當晚間新聞,屏幕上,城里擁堵的路,擠著忙于生計的人,他們的身影在涼涼雨里奔走。
這些人都像一粒粒找不到位置的棋,在風雨中顯得孤獨無助,山川二郎還見到,一棟灰色建筑的禮堂屋頂上,呆立著幾只流浪的鴿子,滿腹的心事,在雨里顯得更加沉重,似乎惆悵無家可歸。
媽的!這種天氣,怎么走
山川二郎心里劃過一個極其疑慮的問題,嘴里順勢狠狠吸了一口雪茄,他其實有點搞不清黑木明紗的意思,告知太子黨答應了趙恒百億,后天就能安全離開了,為何又要他十點躲去浴室跑路
山川二郎曾經看過浴室的結構,從通風窗翻出去就是一片小沙灘,十幾米的距離就能觸碰到海水,只要有人在海上接應自己,他可以一分鐘從浴室跑到船上,悄無聲息離開囚禁自己的多日地方。
如果事情緊急沒有辦法的時候,山川二郎愿意冒險一搏,可太子黨不是跟趙恒談好了嗎自己能夠光明正大的離去,為何要冒斷手斷腳的風險來潛逃畢竟被趙恒逮住,不死也要脫一層皮啊。
一百個億雖多,可肉沒有割到自己身上不會生痛,所以山川二郎對太子黨手法有點微詞,為何不痛痛快快給一百億走人呢而是跟趙恒虛與委蛇的談判,要知道,任何環節出錯都是自己受害。
山川二郎靠在沙發上,端起一杯紅酒喝入一大口,隨后心里又閃過一抹自嘲,既然自己清楚潛逃的風險,當時為什么又相信黑木明紗的話,默然應允今晚從浴室跑路難道又是一個色迷心竅
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被黑木明紗牽著走,或許是她展現出來的美貌和溫柔,也或許是她刻意流淌出來的關懷擊中了他,總之山川二郎當時失去任性的念頭,毫不猶豫默認了那個女人的計劃。
算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!
山川二郎看看墻壁上時鐘,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陰狠,盡管他有太多的想不通,可是都答應黑木明紗了,他總不能不配合吧配合還有一條大概率的跑路機會,不配合只會被太子黨直接拋棄。
山川二郎今晚已經下定了決心,如果能夠安全回去東瀛,他就退出江湖專心做一個紈绔大少,平日在東京夜夜笙歌聲色犬馬,有空就導演幾部島國藝術片,絕對不再涉及打打殺殺的江湖恩怨。
江湖,太危險了!
時間很快就指向九點三十五分,山川二郎要一名何氏保鏢送碗熱面過來,當著他的面把食物吃了一個干凈,在何氏保鏢動作利索收拾垃圾時,山川二郎就伸伸懶腰,拿起睡衣向海景浴室走去。
奢華浴室二百七十度面臨大海,躺在浴缸上就能見到一望無際的海景,有日落的黃昏躺在浴室最愜意不過,能夠望見遠處夕陽和孤鶩,但這個夜晚,注定只有大風大雨,還有不斷掠空的閃電。
山川二郎關上浴室大門后,就馬上把拖鞋踢到角落,隨后從垃圾桶拿出一雙傭人布鞋穿上,同時把身上項鏈手鏈摘下放在門口,在扭開浴缸熱水嘩啦流下的時候,他又給房門頂上一根鐵棍子。
下一秒,他就開始用力撬動頭頂通風窗,這是山川二郎唯一能夠脫身的地方,浴室雖然是二百七十度海景,但玻璃全是防彈和密封,有一扇可以推開的窗戶,但在山川二郎搬進來時就鎖死了。
在慢慢撬
松通風窗的時候,山川二郎還緊張的望了窗外幾眼,依然是風雨交加伸手不見五指,盡管這可以掩飾他逃亡的蹤跡和跑路動靜,但也讓他的逃亡充滿危險,快艇一不小心翻入海里呢
或者,被雷劈呢
當山川二郎雙手用力撬窗時,他的眼里劃過一抹苦楚,身軀也不受控制的一晃,也不知道是用力過度,還是亂吃東西導致,他的腹部生出了一陣絞痛,疼痛很難受,讓他差點就跪在地上緩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