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好端端的活人,肯定不可能會被當成子煞。
因為,人身上的陽氣太重。
母煞只要靠近,就一定會感覺出來。
所謂的陰陽相隔,不單單只是人鬼殊途那么簡單,原本,人和陰物各自的氣場,只要一靠近,都會發生劇烈排斥,讓彼此極為不舒服。
可是,當時在水下的時候,母煞卻那么抱著我,根本沒覺得不舒服。
甚至,她還讓我吃奶,那完全就是把我當成了她的孩子。
師父看著我,沉沉地回答說。
“那自然是因為,你與你母親之間,還沒有斷陰。”
“你母親當年,在柳河爬去世,哪怕她當時已經是個死人,卻還是把你送上了岸。你與她之間,那份母子之情未斷,身上的氣場,也的確與其它人不一樣。”
“不斷陰,加上你們的母子執念情分,自然也遮了你本身的陽氣,所以,母煞才會認不得你,才會把你當成她的孩子。”
“其實,母煞常年生活在水里,雙目早就已經退化,她是啥都看不到的,當時,她應該只是憑感覺覺得,你是他的孩子,才抱住了你!”
師父的分析非常有道理。
而我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只是故意引導我師父,讓他說出來。
其實。
當時我觸碰到那母煞胸前的時候,能夠感覺到,她應該是急于喂養子煞,可能,她的體內積蓄了太多的“養分”,她也并不舒服。
她當時以為,是子煞回去了,拉著就喂。
我當時掙扎,她或許還以為,是那子煞調皮,就把我摁住了。
聯想到之前,梅老婆子在老裴的船尾燒香,似乎是引來了許多陰物,可后來,那些陰物竟全都不見了,不是它們跑了。
我想,一定是它們全都被這母煞,給吃了!
母煞吃掉陰物,補充了足夠多的“養分”,她急于找子煞喂養,而我,剛好就因為去尋找林鬼算的墓碑,就撞上了她。
此刻。
我看向我師父,認真地對他說。
“胡叔,您也知道的,我的特殊體質,就是我們今天晚上,破局的唯一方法!”
聽完我這話,師父長舒了一口氣。
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摸出了一個小酒瓶子,用力一擰,將其打開,遞給我。
他說。
“喝口酒,暖暖身子!”
他這么說話,自然是答應了我要下水的請求,我從師父手里接過那一小瓶酒,悶了一大口。
剛才我的情緒有點兒太上頭了,這一口,悶大了,這酒差點兒沒把我的眼淚給嗆出來,把酒瓶遞給我師父的時候,師父看了一眼小瓶子里的酒,居然都干了,雙目一瞪,沖我比了個大拇指。
“有進步!”
我極為勉強地把酒咽了下去,師父給這酒,實在是太烈了。
砸吧了一下嘴,壓住口中酒氣,我這才開口說。
“胡叔,這樣,你們先在船上,多燒一些紙錢和香燭。”
“白河上的陰物,肯定不止之前引過來的那么一點兒,現在,再燒紙錢和香燭,肯定還能再引過來一群,咱們先把那母煞給喂飽了,這樣,等我下了水,母煞肯定還會著急尋找子煞喂養,如果找到了,她肯定忙著給子煞喂養,子煞也只顧著吃奶,它們應該也顧不得,我去破龍壓棺風水局!”
師父一聽這個,當即點頭。
當然,我這一步的安排,也是為了給師父吃一顆定心丸。
我又說。
“退一萬步講,就算那子煞沒有回去,母煞抓到了我,那她之前認錯,這次肯定還會認錯,她肯定還是抱著我,給我喂奶而已。”
“叔您那水葫蘆里的鎮陰散,雖然傷不到她,但她也不喜歡那東西,我想要脫身,只需要打開水葫蘆就行。”
“只要把母煞給趕走了,我就還有,破風水局的機會!”
我師父和白剛二人,同時點頭,他們都覺得,我的計劃有可行性。
師父還問我要了那個葫蘆,往里邊又補充了足夠的鎮陰散。
白剛則是有些激動的說。
“老胡,瞅見沒有?”
“你這小徒弟可沒你想象中那么不堪!這些年,我看,還是你把他藏在身后,藏得太嚴實了。”
“今兒晚上,終于有了十三一展身手的時候,便已如此,初露鋒芒,說真的,我有預感,就你這徒弟,以后在江湖上,那絕對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!”
師父其實也喜歡聽這話,畢竟,我是他的徒弟,他也看向白剛說。